“姐,我出差回来了。”
她这句话不像是探望病人,反倒是像出差在外回到家,下一秒就要脱掉鞋袜换鞋的。
夏语冰归拢着身上的西装外套,整理好头发,病房进来中间有一个偏长的墙,那是卫生间,再走过去就能将整个房间尽收眼底。
她离这两天心里念着的人就只有一墙之隔。
病房里没有声音,只有机器运作和电子时钟的滴滴声。
“姐?”
往常这个时候,夏正云早就醒了。
记忆里女人的疏离和伤人的话语,并没有出现。
就算夏正云不说滚,她也会拍拍被子以此回应她,现在却没有别的声音。
夏语冰走进病房,面前再没有遮挡了,她能将病房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里面空无一人。
不仅如此,两张床上都没有人。
夏语冰缓步走到病床旁边,那里还摆着一张床。
这张床是她放在医院病房的,那是从夏正云房间里拆卸下来的,床上摆放的玩偶和被褥她都没换过,她每天都躺在上面。
此刻床被子下面凹着人形,看过去就像一个人侧躺下面,夏语冰掀开被子,灰色被子落下。
床上只有眼睛圆溜的大玩偶,和她对视,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
夏语冰暗叫不妙,她转身掀开所有能藏人的地方,被子没有,窗帘没有,柜子没有…
“姐,别和我玩捉迷藏了。”
夏语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她冲到窗户边,这里是六楼,她要跑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该说她聪明还是蠢,六楼凭借着夏正云那个卧病在床的身体,想爬下去也得耗一番功夫,更别提走了。
夏正云久卧,一个星期会有几天康复训练,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床上,还有大部分时间不一样走路。
夏语冰逼近窗户的位置,把窗户一推。
“我已经看见你了。”
她往下看去,窗户旁她和一只鸟对上视线,鸟羽翼丰满,羽毛在阳光下透出一层光泽,第一眼看过去恍若熠熠生辉。
很美,和她的姐姐一样。
鸟见来人了,啾叫一声,挥动着翅膀。
它展翅高飞,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任凭她想要再看一眼都看不到。
“姐…”
寂静的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连多余的呼吸声都没有。
没有任何回应,她继续只能找,就差掘地三尺。
“姐?”
“夏正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