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有晕船药,还有退烧药,你等着,我去拿。”
我一把拉住他,拖着两串鼻涕,勉强笑道:“不劳大哥费心,睡一觉就好了。”
“你这麽硬挺着哪行啊,我去给你再要两床被子。”
没拽住他,他开门往外走的瞬间,我看到了郝笙。
他居然带着他……我眯起眼睛,一片混沌的大脑清明了些。
看样子,郝笙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黑道,户口管制这麽严,他再有本事,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跑到HK吧?
终於熬到了下船,两脚一沾到土地就软了,被崔明博一把架住,他拧着眉毛道:“你还能走吗?”
我挥挥手想说没事,才张嘴胃里就有东西往外涌,但两天没吃饭,也吐不出什麽,只有一滩酸水。
我扶着崔明博的手臂,还没直起身子,视野里出现了一张面巾纸,顺着那双手一路往上,叶清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舒服就去休息,明天不用跟着了,不然照顾你也是个累赘。”
我接过面巾纸,擦了擦嘴,笑道:“那就谢Boss了,不会扣钱吧?”
崔明博一直托着我,这时把手扣得更紧,笑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还得仰仗老弟你的策划书呢,哈哈。”
晚上等到半夜,我翻个身,睡不着,满脑子是郝笙,刚刚下船没有见到他,可能是要跟我们兵分两路,总之绝不能放任他自流。
这样一想,再看看时间,晃晃不太清醒的脑袋,摸黑下床,跑到了叶清房门外,手擡了又擡,最终还是叩响了门。
没几秒门开了,叶清趿着拖鞋,头发有些凌乱,不过目光清醒,看样子也没有睡,看到我目光沈了沈:“你怎麽来了?”
“呃……”我指指他後面,“先让我进去。”
他侧身让我进来,关上门,突然口干舌燥,还有点紧张,径自坐到椅子上,倒了杯水拿在手里,也不喝,看着他坐到床上,一下子忘记自己来做什麽了。
他淡淡道:“什麽事?”
差点脱口而出“我想你了”,幸好咬了下舌头,因发烧而苦涩的舌尖疼到麻木,血腥味散了满口腔,有一小块肉被咬断了半截,顿了顿,含糊不清道:“崔明博不安好心。”
他高高扬起眉毛,双臂抱在胸前,冷笑道:“不安好心?怎麽个不安好心法?对你性骚扰?试图强暴你?还是你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我侧了侧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确定理解了每个字的含义後,才後知後觉地瞪起眼睛:“你说什麽?”
我俩……是在说同一个话题麽?
“我说什麽?”他寒声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但怎麽看都是你自己倒贴上去的吧!”
我这才有点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看他,有点不可思议到可笑:“我倒贴?”
他脸色阴沈得能挤出水来,沈声道:“没事就滚吧,崔明博在楼上左手边第三个房间。”
“……我为什麽要去找他?”我说道,擡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忽而浪荡一笑,“我喜欢的可是你这样身姿柔韧的美少年,要找也是找你。老子对年纪大的没兴趣。”说着凑上前去钳住他的下颌,鼻尖对鼻尖,彼此呼吸交融,“还是说……你说这麽多废话,其实是在邀请我?”
他狠狠把我推开,脚步不稳跌回到了椅子上,只听他道:“我对你这种老男人也没兴趣!”
我撇撇嘴,看着他皱起的衣领,笑了笑:“哦,没兴趣,没兴趣你他妈的还干那麽多次!”
他随手抄起一样东西,狠狠撇过来,砸到我的脸上:“滚!”
我捂着左眼,低下头看到地上摊着本书,原来这麽几页纸杀伤力竟然还挺强悍。
他又骂了一声:“滚!”
我站起来,尽量把身子挺直,不让自己看上去太像一只丧门犬,临出门时,转身道:“林睿也只比我小四岁而已。”
说完在他有任何举动前把门轻轻关上。
妈的,我捂着眼睛,从眼角流出了一行血迹,弓起手指擦掉,接着流。
嘶,真他妈的疼。
ENDIF
作家的话:
叶老爷,你这辈子就败在口是心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