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希瑶看着看着,不自禁地就伸手去碰小姑娘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好奇又欢喜,陆辰拥着她,也伸出了手。
待一家三口的手都握在一起时,卓希瑶又看向他,小声又激动地跟他说道:“是我们的小孩哦,陆辰,我们有孩子了!”
陆辰差点湿了眼眶,他不敢眨眼,任满腔的心绪激荡,只小声应着:“嗯,谢谢瑶瑶!”
毫不夸张地说,陆苡安小朋友完全是在爸爸的臂弯里长大的。刚生下来的时候抱得小心,不是哄觉、拍嗝,就是出门溜达、晒太阳;稍大一些,可以被竖抱着放在胳膊上,要么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吐泡泡,要么就睁着溜圆的大眼睛四处看风景。
学走路时,更是陆辰手把着手,一步一跟地看着她走稳当的,可等完全学会了,小朋友的兴奋劲也过去了,再没有之前挥舞着小胳膊小腿跃跃欲试的劲儿,依然要挂在陆辰身上,然后各种口水印、零食渣、脏乎乎的小手印、小脚印,全糊在了陆辰的衣服上,让人无法直视。
陆辰丝毫不在意,卓希瑶却不惯她这毛病,每一次,小人儿往陆辰身前一站,张开手,仰着头,等着抱时,卓希瑶就双手环胸,绷着脸说不可以。
陆辰被她敲打过好几次,后来便不敢当着她的面如从前一般眉开眼笑地弯身去接,然而小姑娘硬气,要么环着陆辰的膝盖不让走,要么伸手抓着就要往上爬,势必要达到目的。
成功后,便趴在陆辰肩上冲她眯着眼笑,卓希瑶努力绷着脸,但心里也早被萌翻了。
她其实是心疼陆辰,小姑娘被喂养的极好,重量不容小觑,她偶尔抱一抱,都觉得撑不住,陆辰这样一天中有大半的时间持续抱着,辛苦程度可想而知。
可陆辰却只是说小孩长得快,能这样抱着她的时候不会很多了,每每提及,话语间全是伤感。
卓希瑶无以言对,但看他这般劳累照顾她们,反倒比之前稍胖了一些,便没再拦着。
有了小孩后,生活忙碌又充实。
虽然卓希瑶曾经心怀希冀,但也确实没有预料到,这个小孩的到来,会真的治愈陆辰。
秦丽敏总说,小姑娘像极了卓希瑶,几乎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双眼睛大而灵动,看见熟人就眯着眼笑,见到好吃的就眼睛发亮,高兴了就咧着嘴直乐,不高兴了就撇着头嘟嘴,傲娇十足,又可爱喜人。
只是偶尔沉静下来,或是微微蹙着眉时,神情间便显出了陆辰的影子。有一张她坐在陆辰办公室椅子里的照片,微微皱着眉头,直直看向镜头,那神态表情俨然就是翻版的陆辰。
而让人惊奇的是,小姑娘似乎天生就会表达爱,还不会说话的时候,就喜欢黏着人亲亲蹭蹭,等会说话了,就更不得了,甜甜的话,那是张口就来,这一点却是完全不知随了谁。
最常见的,就是她乖巧软糯地窝在陆辰怀里,时不时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伴随着一声声的“爸爸我爱你,爸爸我好想你呀!……”,让陆辰从一开始的惊愕感动,到现在神色柔软地宠溺回应。
当然对其他人,小姑娘也很是暖心周到,对着卓希瑶,会毫不吝啬她的喜爱与赞美:“妈妈我好爱你的!我妈妈好漂亮呀!……”
或是对常来看她的爷爷奶奶各种夸赞:“爷爷对我最好啦,奶奶买的衣服我好喜欢啊!……”
会对秦丽敏准备的饭菜大声赞叹:“姥姥做的饭太美味啦,我要全部吃光光!”
又或是搂着卓景天的脖子软声撒娇:“姥爷你带我出去玩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呢!”
……
小小的一个人儿,像会发光的小太阳,温暖着所有人。于是不知不觉地,家里夸赞的话、说出的爱也越来越多,诸如什么“我家小宝贝”,“我们的小公主”,“安安小朋友最棒了!”“最爱安安了。”“我家安安最可爱了。”……这样浸着爱意的话,时刻围绕着他们。
小姑娘治愈了陆辰,也教会了他们爱人,和表达爱。
陆苡安小朋友刚上幼儿园的第一年,就展现出了超凡的语言天赋和表达能力,于是就这个问题,不止一次地有人找卓希瑶探讨过。
卓希瑶说不出来,主要她没记得自己有教过,于是推托给陆辰讲的故事书和动画片。
但后来她也禁不住好奇,问过小姑娘,怎么这么会说甜甜的话啊?
彼时小姑娘还忙着玩手里的玩具,听她这么问,有些奇怪,但还是噘着嘴,一本正经又十分随意地说着:“不是甜甜的话,是我这里的话。”
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又说道:“因为我很爱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很爱我啊,爱就要说出来,说出来就很开心。”
卓希瑶怔住。
是啊,爱是美好的,也是炙热的,爱就要说出来,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让对方感受到,因为爱与被爱都让人开心。
忽然心有所感,卓希瑶回头,果然就见陆辰倚在门框,正目光柔软地看着她们。
卓希瑶看着他,笑了,又眨眨眼,就这么告诉他:“陆辰,我爱你。”
陆辰便也笑了,满满的开心在他的眼里顷刻间具象化,他走上前,低头在卓希瑶的额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瑶瑶,还有,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整个世界。”
“我也要!”小姑娘丢下手里的玩具,仰着头,等陆辰也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后,才眨巴着眼好奇道:“什么是世界呀?”
“妈妈,和你,就是爸爸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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