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听见意料之中的话,微不可察笑了一下,冷声道:“想让我放了他,求我。”
她手执长剑,剑尖直指阑夕:“再让我捅上百八十个窟窿,受过九十九道雷刑、九枚锁神钉!”
“如此,我便考虑一下。”
这意思便是让阑夕受过他二人受过的苦,这一番下来,就算他再强大,都没命可活。
与其说是以牙还牙,不如以命换命更贴切。
不是想救夫商吗?
好!给你这个机会,拿你的命来!
且——
“即便我受了这些,你也不会放过他。”阑夕说道。
朝颜挑了下眉,不承认,亦不否认。
这副模样,显然只是拿阑夕消遣。
“我都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你,究竟是扶疏,还是朝颜。”阑夕轻叹道。
“我现在是朝颜,”朝颜扬了扬脑袋,神情冷漠:“你也可以叫我,钮祜禄扶疏!”
阑夕:“?”
“你说的话,我越发听不懂了。”
微生辞艰难憋笑:“你不懂,我懂。”
阑夕无语:“我没问你懂不懂,无须多嘴。”
微生辞轻扯朝颜衣袖,声音委屈:“阿颜,他凶我……”
朝颜眯起眼睛,恶狠狠凝视阑夕僵住的神情,提剑挥过去。
阑夕足下一点,轻盈闪过,他只躲不反击的举动,令朝颜越发不满。
手下招式凌厉,眼眸划过狠厉的神情,左手绘阵,趁阑夕不备,径直拍过去。
阑夕避闪不及,受制于朝颜的阵法,只得生生受她一剑。
长剑毫未收力,穿透他的肩胛骨,不防身后又刺来一剑。
两柄剑一前一后穿过双肩,血液沥沥摔进云层,坠向地面,最终被烈风吹散。
朝颜面不改色收回长剑,眼中不见一丝情绪,在阑夕复杂的目光中淡漠回道:“今日,不死不休!”
扶疏一次次放过阑夕,甚至为了给他改过的机会,他却从未回过头。
甚至他们的死,都是阑夕与天道和主神暗中筹谋的。
当时的失望无以复加,现在却不同了。
那些多余且可笑的心慈手软早已葬送在几亿年的时间长河中,在无数神魂碎片的重聚后,回来的只有历尽千帆的灵魂。
不论是她,亦或是微生辞,都已将早该放弃的友情,彻底释怀。
低三下四求我,就为这个怂货?
阑夕在微生辞抽出长剑时,踉跄了几步,向朝颜一步步走去,眼角红痣像在泣血。
“若当真如你所说,为何方才捅的不是心脏,不是脑袋,偏偏是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