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不欲与这泗水宫的人结仇,尤其是宫中唯一的贵君,她继续道:
“我一开门便见你眼神不善,自然会刺你一句,我知贵君身份贵重,但你还是先回去吧,今日惹了大人不快,等大人气消了,我自会告知贵君。”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两头都不得罪,还安了仇涧起伏不定的心。
仇涧闻言,暗红色眼眸闪过一抹自责,继而告退,回了白涧殿。
仇涧走后,禹又才慢悠悠出来,目光悠远地注视着仇涧消失的小路。
朝颜眼眸低敛,默不作声地充当雕像。
禹又眼中流转着的,分明是思念,只是不知,到底是在思念谁。
现任和追求者的修罗场
自仇涧被族长怒斥出去,泗水宫里的众男宠一时间都安静下来,纹丝不动。
就连宫女都纷纷观望族长的态度,更是对朝颜这个一出现就颇为得势的宫女艳羡十足,都在猜测她何时会破格提拔为女官。
朝颜对此不置一词,每日不是陪着禹又闲聊,就是看着她喝酒。
禹又很少处理族中事务,每月初十是八位护法前来述职的日子,部落中所有处理不了的事务,都要在那日陈禀给她。
朝颜正用净尘诀给禹又清理面见护法的服饰,外殿禹又在听风月和解姣的布置和安排。
风月和解姣办事简要清通、谨重严毅,禹又也只是走个流程听一耳朵。
初十这日,泗水宫中三十二女官,以解姣和风月为首,分立泗水宫外两侧。
八位护法率侍卫抵达之时,朝颜站在禹又身后僵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地——紧盯禹又的后背。
禹又:原来如芒在背是这个意思!
亲身体验过了,不建议尝试!
“拽姐,你怎么了?”
禹又属实是有些坐不住了,顶着微生辞冷飕飕的目光,回头与朝颜耳语。
朝颜面无表情地回道:“有一事,我觉得需要跟您说一嘴。”
下方驳影的视线有如实质针扎一样,他这目不转睛的架势,引得微生辞的气息越发冷沉。
她迎上禹又探究的目光,悄声道:“您有所不知,驳影曾经想把我作为食物,献给您。”
禹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吃人了!”
“他是不是有病!”
朝颜频频点头,刚要附和,便听禹又再次出声:“我吃人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怎么能拿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污蔑我!”
朝颜:“……”
朝颜连忙拱火:“就是!他就是有病!”
“你直说吧,他怎么你了?”禹又好奇问道。
旁边的微生辞周身已经冷风阵阵了,淮盼站在他身侧,提着茶壶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苦着脸哆哆嗦嗦倒了茶水,看向朝颜的眼神满是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