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醒来,仍然不懂赤水之北究竟有什么?
我踏入书阁中,企图从古书典籍找到这个答案。
我儿时此处曾有一卷我儿时看过的山海志,其上记载着四海八荒,五湖九州奇闻异事,如今却不知为何,竟也寻不到。
最后一个梦,是我不曾经历的未来,这个梦与上一次做的预知梦一般真实像真的发生过。
我的未来似乎改变了。
我从书阁中出来,望着庭院外生机勃勃的桃花树,想到段灼曾偷偷来庭院中收拾一地残花。
现在只是觉得恶心和反胃。
原来他所做的那些都是假的,无论他看起来多么喜欢我,以后我都会死在他手中。
我有些恨他。
这种恨意,是一种类似于无论如何做都改变不了故事结局的,无能狂怒的恨。
是一种极度不甘的恨。
纵然是我恨他,厌恶他,对他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他爹先杀了我父母吗?
难道不是因为以后他会杀了我吗?
我回想起,在梦中成为魔尊的段灼屠戮碧水瑶台,我的弟子全部死于他的剑下。
我回想起,原本作为神仙,受人尊敬的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我身体的每一寸都在颤抖、在抗拒,我惨白着脸,自虐般回忆着自己在梦中被段灼折磨致死,浑身没有一处好皮肉的模样。
前几日回之时我还愧疚,我还在想万魔窟这次不带他了。
我甚至侥幸,或许就算他不死,也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如今想来,我与段灼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而后我交代下去择人的弟子来寻我,他将初拟名单递到我手中。
我大致翻看,其中并无段灼的名字。
我合上折子道:“将段灼的名字加上。”
那弟子的神色稍显迟疑:“可是师尊……”
他抬头看向我,似乎觉得我神色不大好,便并未再说出后面的话,只是又道:“是,师尊,我即刻去做。”
第二日,他将那份带着段灼名字的名单递到了我手中。
我大致翻看一遍,与他道:“就按这个去办。”
他拱手道:“是。”
此时,离去万魔窟只余三日。
我也落了个清闲,段灼并未来找过我,亦并未偷偷来过我的庭院。
我与他之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只将对方当成师尊或徒弟的默契。
我以为这样的时光会持续到去万魔窟之日,谁知再往后便出事了。
不过这样的事却是我之前埋下的种子造成的。
第二日晨间,有弟子与我说,段灼比武之时,将一名弟子的手指折断两根了。
我与他一同去了校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