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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踪迹

Chapter125

申城旧事（17）踪迹

钱钢载着叶莺离开了。陆序在原地踟蹰片刻，还是推开院门，走向街角。

盯梢的两人回头时，陆序已经到了跟前，他们瞬时有些慌张，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了。

“原来不是在盯叶莺，而是在盯我。”他冷冷开口。

其中一人连忙解释，“陆处长，我们也是没办法，咱们83号每个……”

陆序没等他说完，擡起一脚将他踹倒。另一人蹲下去扶他，低着头不敢说话。

“别让我再看见你们。”陆序俯视着他们的脸。

两人别无选择，只能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陆序望着他们的背影，思索片刻，回到家里想要先把阎译帆放出来，结果刚进门就看到他正站在二楼的走廊上，睡袍外面披着件外套。

“小阎先生还会开锁。”陆序迎着他走上去。

阎译帆的表情凝重，“为什麽不让我见她？”

陆序语气轻松，“见了又能怎样？外面有人盯梢，你走不了。”

阎译帆皱着眉头，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跑出来，他只是不满陆序这样关着他，同时也担心叶莺做傻事，可他一步都踏不出这栋房子。

他的伤还在流血，一露面就会被怀疑。

两人相对间，陆序忽然问道：“刺杀用的匕首上，有没有你的标记？”

阎译帆怔了一下，反问他：“如果有，陆处长会为我偷出来麽？”

陆序说：“不会，我会立刻把你交出去，不给自己惹麻烦。”

阎译帆转身上了楼，背对着陆序赌气道：“上面刻满了我的名字，把我交出去吧。”

陆序跟着他进了卧室，从门後的锁眼里捏出一根发卡。

“哪儿来的？”他问。

阎译帆继续胡说八道：“情人送的信物，一直珍藏在身上。”

他的衣服早就被陆序烧完了，连现在穿的睡袍都是陆序的，哪有地方藏什麽信物。

陆序看了看手里的发卡，笑道：“没想到小阎先生和琴姨还有这层关系，真叫人意外。”

阎译帆不说话了。过了半刻，又开口问道：“她一遇到我的事情就犯蠢，我实在放心不下。”

“明天你们就可以在钱老板那里见面了，”陆序说，“到时还要他配合演一出戏，不知钱钢演技如何。”

现在知道陆序锁他只是做个样子，阎译帆终于一笑，“不输电影皇後。”

陆序跟着他笑了一下，揉揉他的头发，又道：“我要回站里一趟，可能很晚才回来，不用等我，你需要休息。”

***

天色已晚，83号的小楼里，孔维民还没下班，他神色倦怠地从审讯室出来，迎面就遇上了陆序。

“老陆？不是说有事，怎麽回来了？”孔维民问道。

“孔处长辛苦，”陆序冲他一点头，“事情办完了，还是不放心，回来看看。”

孔维民把他拉到一边，“听说你把行动处的人打了？”

陆序应了一声，没多说什麽。

孔维民悄悄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我听说刺客就是被你开枪射伤的，现在反过来盯梢你，真是可笑！”

陆序淡淡道：“这应该不是刘处长的意思。”

“老刘不会，”孔维民笃定道，“肯定是老孙……”

董仁诚遭遇刺杀後，已经过了整整一天，还是没有半点杀手的踪迹。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应该是找不到了。可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这次没成功，可能还有下一次。针对董仁诚没成功，可能还会针对别人。83号诸人——尤其是站长孙利锦，不约而同开始觉得脖子发凉，于是更加卖力排查杀手。

董仁诚还在家里休息，刘润秀去了一趟，两人讨论了半天，排除了私仇的可能性。一是董仁诚虽然人缘不好，但也没跟人正经结过仇，犯不着雇凶杀他，二是这个时机太巧了，正是他即将上任副站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