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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留客（第1页）

（10）留客

Chapter118

申城旧事（10）留客

之後的一切似乎顺理成章。

汽车驶到清苑路75号停下，陆序用钥匙打开门，迎上来的红菱被手势打发走，两人从走入陆序的卧室开始纠缠。

几天以来的紧张丶焦炙丶委屈丶仓皇一起涌上来，阎译帆借着酒意咬住陆序的肩膀，血溢到唇边。

陆序把他按在沙发上，等他松了口，扯开他衬衫的纽扣。

“陆处长，”阎译帆忽然出声，“我们才认识一星期，是否有些仓促？”

陆序从他的颈项一路吻到耳际，轻声问他：“小阎先生认为，多久才不算仓促？”

阎译帆有些瑟缩，却又没有真的躲开。他的故作镇定只能维持到这一刻为止，答案被堵在口中太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问题是什麽。

这个副本，是他经历过的剧情最合理最有逻辑的一个，却也是最让他陷入混乱的一个。仅仅半个月时间，他已经时常无法区分现实与副本带给他的感受，他忽然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自己说出的下一句话是精心设计好的，还是真真切切有感而发。

“痛麽？”陆序抚过他後背延伸至腰际的伤痕，没有问它们从何而来。

知道这些伤一定出现在他们进副本之前，陆序还是这样问了。阎译帆想，也许使自己迷惑的那些情绪，他也不能完全分清。

“痛麽。”陆序重复道，声音低沉仿佛一声叹息。

他依旧没有回答。

沙发很窄，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硬生生折叠起来，揉成一团，反复碾压成混沌不清的形状。终于开始窒息，他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角。

被镜片割伤的右手明明已经快要愈合，却在此时发出钝痛。

意识模糊不清，他半闭着眼睛恍恍惚惚，听到陆序轻声对他说：“别怕。”

***

醒来时周围一片黑暗，喝了太多酒，他几乎不记得发生了什麽。迷乱，沉沦，狼狈，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混乱的情绪，因为酒精的作用昏昏沉沉。

“想要什麽？”陆序在他身边问道，声音里没有睡意。

他低声道：“口渴，想喝水。”

陆序打开床头灯，起身去给他拿水。

阎译帆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麽时候被挪到了床上。

厚重的窗帘合着，他伸手掀开一角。天已经开始亮起来，雪没有停，屋子里很静。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他问。

陆序把兑好的温水递给他，“琴姨和红菱住在楼下，楼上只有我。”

阎译帆点点头，“我现在住在叶莺姐家，比你这里热闹多了，钱老板每天都会来看我们。”

察觉到他在暗示什麽，陆序配合着问道：“钱老板？”

“嗯，他叫钱钢，”阎译帆轻轻笑了，“我和叶莺姐签约的耀华影业就是他的。你听说过他吗？”

“似乎听谁提起过这个钱老板，”陆序也露出一丝笑容，“他对你们好吗？”

“他对我们很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给我们。”阎译帆这才端起玻璃杯，把里面的清水喝完。

房间里静下来，陆序坐在床边，默默看着他喝水，窗外渐渐传来扫雪的声音。铲子一下一下刮过路面，规律又清晰。

“以後住在我这里吧。”陆序忽然说。

“住在这里？”阎译帆一笑，“那可不行，叶莺姐离不开我。”

陆序淡然道：“现在这世道，哪有谁离不开谁。”

“她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负义。”阎译帆依旧坚持。

陆序认真看着他，“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他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移开视线，“你不是这样的人，他们都说陆处长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就不能有喜欢的人麽？”陆序又问道。

阎译帆低下头，“说什麽喜欢……对待喜欢的人不是这样的。”

“我没遇到过其他喜欢的人，所以没有经验，”陆序从他手中抽走空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小阎先生能不能教教我，应该如何对待喜欢的人？”

阎译帆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翻身下床，“我该走了……”

下一刻，他又被掀了回来，後脑撞向床头，陆序把手掌垫在下面。

“……你上班要迟到了！”阎译帆终于开始胡言乱语。

陆序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制住他，回答道：“时间还早，我十点钟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