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钟可的强烈坚持下,他们开了两辆车,一前一後上了高速公路。
“副本里是没办法,出来之後才不要当电灯泡!”钟可如是说。
过年时通畅的路况早就不复存在,路上的车比想象中多得多,啓程四十分钟後,三人堵在了高速上,一动不动。
钟可的电话拨过来,陆序用车载蓝牙接起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坏消息,早上我查了一下,现在出门会赶上大堵车。”
阎译帆吹着勺子里冒热气的元宵,悠然说道:“如果逃离邀请函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会直接失败吧?”
他们早晚都会有彻底脱离副本的一天,钟可在电话那头有些无语:“……乌鸦嘴,不准说了!”
阎译帆:“到时候挑个好日子,我们一起走。”
钟可:“你这话听起来好不吉利……”
她的车就在隔壁车道上,阎译帆落下窗子,完全不顾行驶安全把勺子伸出去,“吃一口?”
钟可正要骂他,车流突然开始缓慢前进,她和陆序同时啓动车子,车流又骤然停下。
下一秒,碰撞声响起,她的车一晃,她赶紧踩住刹车。
被追尾了。
钟可火冒三丈,下了车冲到後面一看,竟然是两张眼熟的脸。
车身贴成粉红色的越野车上走下来一男……呃,一个女人和一个女装大佬。
“可可妹子!”钱钢一脸惊喜,“两个小哥哥也在!”
他还是一头柔顺的长发,不过这次穿了长裙,看起来端庄不少。
苏愫在他身边有些腼腆地打招呼:“好巧……真是不好意思!那个……”她赶紧弯腰低头去检查钟可汽车的後杠。
“钱小姐,一见面就送礼,这麽客气。”钟可阴阳怪气。
“妹子,实在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钱钢拿出手机,一副哄孩子的口气,“别着急,赔你赔你……”
钟可收到转账目瞪口呆:“……财大气粗到保险都不走了吗?”
“你们这是?”陆序的目光在钱钢和苏愫之间徘徊了一下。
“别误会啊,我俩是纯姐们,”钱钢连忙说道,“这不是觉得流年不利,想去云霞山拜拜,结果刚上高速就……”
钟可还有点生气,翻了个白眼挤兑他:“确实不利。”
阎译帆眼睛亮晶晶的,闻言问道:“云霞山?”
钱钢趁机安利道:“一起呀,小哥哥,云霞山上有个法宁寺,许愿可灵了!”
陆序见他好像挺有兴趣,低声问他:“想去吗?”
他问钱钢:“远吗?”
“你们後面什麽安排?”钱钢看看身边一动不动的车流,“不算太远,五百多公里吧,不过看这路况,天黑都到不了。”
要说乌鸦嘴,钱钢的功力遥遥领先于阎译帆。
堵了一个小时之後,车子好不容易动起来,刚到中午,又堵住了。这次是堵得结结实实,已经有货车司机下车泡起面来。
阎译帆有元宵垫底,这会儿一点不饿,他趁着陆序给大家分吃的,自己穿越车道跑到最右边,和货车司机聊起天来。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坏消息回来。
“前面封路了,可能要封到晚上,运气不好的话也许会到明天。”
“啊……我们要在车里过夜吗?”苏愫下意识往前望了望,三排汽车一眼望不到头。
除了她之外,其馀几人对突发状况毫不介意,钱钢探身去车里拿出一副纸牌亮给大家看:“担心会堵车,专门带了玩的,来来来都上我车!”
反正也动不了,陆序和钟可锁了自己的车门,所有人都挤到粉色的越野车上。
钱钢从後备箱里拿出个小桌板放在两排座位之间,边洗牌边问道:“斗地主,都会吧?”
阎译帆摇摇头,“不会。”
钟可惊奇道:“不会?”
钱钢:“那你会什麽?保皇?跑得快?抽王八?”
最後一个玩法的名称逗笑了阎译帆,他笑着摇摇头,“都不会,我可以学。”
钟可问他:“你在国外也总要和同学聚会吧?你们通常都玩什麽?”
“很少聚会,”阎译帆想了想,“我好像都在忙社团活动,不然就是回家看电影听音乐之类?”
钟可一脸不可思议,“你在学校没朋友吗?”
他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没有。”
阎译帆看上去不怎麽像个纨绔子弟,性格又挺开朗的,钟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无来由地升起一丝内疚。她把桌上的纸牌一收,“那我们玩点别的。”
她问钱钢:“你还带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