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府中家主成婚,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府上少了个人。
即便有人注意到了,也认为她是因为家主娶妻,难过得躲起来了。
今日起来后,身为新郎官的蔺知微一直心神不宁,但她现在好好的待在听雨居里,难道就因为她前面逃跑了好几次,就把他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胆小男人不成。
虽知道她这一次不会再逃,仍派人去了听雨居看她现在在做什么。
他虽没有让人在听雨居布置红绸,可外面迎亲的声音多多少少总会传到她耳边,难免她听了会心中不畅快。
楼大走过来,提醒道:“大人,吉时快到了,该去迎亲了。”
正在听雨居外洒扫的丫鬟见有人来了,忙放下扫帚迎了上前,“张管事,你怎么过来了。”
拎着食盒的张管事笑着说,“大人让我给姨娘送些吃食,姨娘现在可起了?”
丫鬟摇头,“姨娘还没起。”
张管事虽不知大人为何让他特意亲自过来跑一趟,还必须得要亲眼见到姨娘才行,于是抬脚往里走去,“可否叫醒姨娘出来,因为相爷叮嘱了几句话让我转告给姨娘。”
“管事稍等,婢子这就让姨娘起来。”
直到喜婆叫唱新郎官来了,李诗祝才在亲朋好友的恭贺声中盖上盖头,由小弟背着坐上花轿。
从今天开始,她将不再是李家女,而是蔺家妇。
送姐姐上花轿时,握紧拳头的李宸天终是红了眼眶,“姐,要是姐夫欺负你的话,李家永远都会是你退路。”
鼻腔发酸的李诗祝压下眼眶湿意,嗓音发闷,“我不在家了,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
“我会的。”
“起轿!”随着喜婆唱轿后,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红绸绵延数里的吹吹打打,尽显男方对这场婚礼的重视。
少见穿了红袍,衬得眉眼生花,周身拒人千里的冷漠疏离气息淡化的蔺知微并没有多少成婚的喜悦,就好像只是在完成一件既定的任务。
当一支十里红妆的迎亲队伍笙箫聒耳过桥时,另有一辆马车从对面上桥。
桥面宽敞得能容得下三辆马车并驱而行,所以当有另一辆马车出现时虽不显突兀,仍会令人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本该是毫不相干的两方人马,可在擦身而过时,蔺知微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上面。
目光有如实质,似要穿透藏身于马车里之人。
马车里的宝黛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倒霉,竟会撞上他迎亲的队伍,现在只期盼他快些走。
楼大注意到大人的异常,纵马上前,“大人,可是那辆马车有古怪?”
将目光收回的蔺知微唇角微抿,“并无。”
可当那辆马车渐渐远去时,攥紧缰绳的蔺知微蓦然觉得自己的心口跟着缺失了一块。
更甚是产生了,狂妄得想要将那辆马车给拦下来的可笑冲动。
随即摇头泛起自嘲,他果真是疯了不成。
直到喜轿吹吹打打离开后,险些快呼吸不过来的宝黛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有冷风从帷裳吹来,呼吸骤停的宝黛才惊觉后背已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没等她平复内心的惶恐,恐惧,马车突然被拦住,也让她的一颗心再次提到嗓子眼上。
而拦住马车的人,正是本应该离开的蔺知微。
他为什么会过来,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刹那间,指甲攥握得几乎掐断的宝黛惊恐交加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得不见一丝血色。
可她知道她不能慌,越在这种时候越要镇定。
李刚看着本该走远的新郎官突然调转马头过来,带着不愉的粗着嗓子,“这位公子,可是有事。”
勒紧缰绳调转马头的蔺知微越过他,眼眸半眯带着锐利的寒意,直直落在那藏身在马车中之人,“马车里是什么人。”
被质问的李刚没有丝毫慌张,心头火气窜起带着暴怒,赶车绕过他往前走,“干啥,车里头是我婆娘。反倒是你一个成婚的新郎官拦住我的马车,别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意外的,蔺知微变得格外好说话,“如此,倒是在下惊扰二位了。”
就在宝黛以为他会离开了,可他下一句话直接惊得她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可否请令夫人下车一趟。”蔺知微让楼大取出一袋银子,“只要令夫人愿意下车一见,这银子就是你们的。”
如此大手笔,不知引来多少人羡慕。
如果自己不是他要找的人,宝黛一定没有犹豫的掀开帘子,可偏偏,她就是他要找的人,要是一旦下了马车。
身体发抖的宝黛根本不敢想,她会遭遇到什么。也怕那拿钱办事之人,看见他给的太多,就选择丢下她。
“夫人迟迟不愿下来,难道是想要让在下亲自来请吗,还是嫌给的少了?”蔺知微似笑非笑,带着不容人忤逆的命令。
李刚爆脾气立马炸开,“老子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当官的老子就怕你!老子的婆娘不想给你看就是不给。”
“夫人,在下今日成婚,想要获得你的一份祝福,不知夫人可愿。”蔺知微也不知为什么一定要看马车里的夫人,只知道若是不看,只怕会在心底留下遗憾。
“若非夫人不愿,在下只怕自己会有得罪之处了。”他这是,竟打算硬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