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极反笑的蔺知微捏住她的脸,动作看似粗鲁却不失温柔地擦拭着她沾血的唇角,又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她写满不服气的脸,“下次要是再敢咬人,我就把你牙齿一颗颗敲碎了,全拔了。”
双手被柔软的绿绸掉捆在身后的宝黛不说话,在他的手捏住自己脸的时候,侧过脸避开。
又在他再次捏上时,眼神发了狠地张开牙齿咬上他的手指。
她咬下的第一口,就像是咬到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石头,险些没将她的牙齿给一同崩碎了。
手指被咬住的蔺知微眉毛都不曾皱一下,只是捏着她下颌,眸色阴沉带着警告,“宝黛,松开。”
下巴被捏得生疼的宝黛非但不松口,反倒咬得更重了,像是要把他的手指都给咬碎了嚼进去。
殷红的血顺着苍白的唇角滴落,那是男人手指被咬住后流出的血。
任由手指被咬出血的蔺知微掐着她两腮,能感觉到她很瘦,瘦得脸颊上除了薄薄一层皮后就仅剩下骨头,也衬得她的脸越发小得可怜。
除了瘦,白皙的脸上多出了前面不小心沾上的血渍。
这点脏污非但不显邋遢,非但多了一抹楚楚可怜。
“松开。”蔺知微捏着她两腮的骨指逐渐收拢,眼眸半眯透着森冷,“在不松开,本相就捏碎你下巴。”
下颌被捏得生疼的宝黛非但不松,咬着他手指的牙齿蓦然加重,像是要把他的两根手指活生生咬下。
在她迟迟没有松开后,蔺知微也失了耐心,捏着她两腮的力度不断加重,被咬住的两根手指则在她口腔内游走。
宝黛在男人用手指撬开她牙关后,眼神发狠地朝他手指用力咬下去,力度重得仿佛要把他的手指给彻底咬断。
蔺知微任她再度咬下也不阻止,只是将原先的两根手指换成了三根。
察觉到她隐有退缩时,那三根手指如入无人之境的在里面肆意攻城略池,戏弄着她的舌尖。
宝黛的嘴很小,一次性很难容纳三根手指并驱而行。
想要让他把手拿出来,可比她声音要先溢出的,是从唇角往下滴落的银丝和那不成调的破碎呜咽。
银丝勾着男人修长粗粝的指尖欲坠不坠,配着那张被撑大后,一时半会儿合不拢的嫣红朱唇,几缕发丝迤逦地黏在她苍白的脸颊旁。
衬得她整张脸,是说不出的诱人。
“要是再敢咬人,我就把你牙齿全给拔光了。”将手指收回的蔺知微取出帕子擦拭,擦到一半,狭长的眼梢忽然泛起冷沉的幽暗,将没有擦干净的手指递到她嘴边,笑得低劣又玩味,“你的东西,合该你自己舔干净。”
蔺知微用指尖刺开她紧抿着的朱唇,极具威势,“舔。”
宝黛看着面前的沾满她唾沫以及鲜血的手指,喉管忽然痉挛一片,腹部滚动不断上涌着就要吐出酸水。
眼泪鼻涕齐涌,像是连五脏六腑都给吐了个干净。
蔺知微意识到她的情况不对,当即皱眉让随行的沈青过来。
提着药箱的沈青过来后,先是看了眼正在马车外吐得昏天黑地的宝姨娘,和得知她醒来后一言不发咬人的情形,心下大概有了猜测,“大人,姨娘应该是受到了刺激才会导致她对人出现攻击性,甚至是丧失记忆。”
只是这攻击性,不知道是单独对相爷一人,还是所有人。
蔺知微问,“可能治好?”
沈青点头,只想到姨娘肚里的孩子,不免叹了声,“只是姨娘本就有小产的先兆,要是在受到刺激只怕会流产。姨娘身子小时候受了凉,本就难有孕,要是这一胎落了,只怕往后会很难有孕,稍有不慎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等下我给姨娘开点安神药,等醒来后应是会许多。”沈青注意到蔺知微那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担忧的问,“大人,可要先去包扎下伤口?”
要知道那伤口,连他瞧着都疼,也不知道宝姨娘是如何下得了狠嘴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被咬破了皮,殷红的血混着女人的唾液划过指尖,一点点滴落在地。
“不用。”薄唇微抿的蔺知微接过帕子擦拭沾上的黏液,一只猫咬的力度能有多大,何况仅是点皮外伤罢了。
蔺知微让他下去后,抬手遮住她对自己充斥着恨意的一双眼睛,耳边回荡的是沈青的话。
说他卑劣,说他无耻也好,这个孩子他一定得要留下。
因为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她最是心软,往后就算等她恢复了记忆,也会因为孩子而留下。
哪怕她不爱自己,她恨自己,她怨自己,可他们之间有了一个孩子,这便足够了。
蔺知微低下头抚摸着她的脸,忽地笑了。
黛娘,你是我的。
只能是他蔺知微一人的所有物。
回金陵的路上一直风平浪静,只是快要到金陵时,不知从哪儿泄露出了风声,引得大量黑衣人进行围堵刺杀。
刺杀他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守旧派派人来的。
因为新政动了太多人的利益,狗急自然会跳墙。
持剑砍杀黑衣人的楼大朝着马车喊道:“大人,他们此次带来的人多,还请你带着姨娘下车躲避一二。”
“不用。”即便面对几十个黑衣人刺杀的蔺知微依旧镇定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闲庭信步不惊不慌,并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一柄长剑。
他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何况想要入朝为官之人,仅能连最普通的君子六艺都不会。
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又以一力强行推动新政就想到了会遇到什么,他的命不会掌握在别人手里,而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以至于都忘了他在没有入朝为官时,曾在塞外待过三年。
宝黛是在他推开车厢门出去后不久醒来的,她醒过来后听到是马车外传来的刀剑刺破皮肉,剑砍进骨头的闷哼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