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铭摆摆手:“不辛苦,隋然,你讲话太客气了。”
隋然的礼貌在这种地方似乎成了诟病,他不知道该怎么缓解气氛,只是尽量保持优雅的微笑。
“站起来干嘛。”关山驰拍一下旁边的空位,随后拧开一瓶纯净水。
“我没事”隋然声音很低,“我们走吧。”
关山驰恍若无闻,一手握住隋然白皙的脚踝,示意他坐下来。
隋然乖乖依了他的话,坐到旁边,伸出刮破的脚。
郝铭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不禁心生敬佩,关山驰把金主照顾的服服帖帖,怎么能谣传他俩是情敌呢。
其实三人行的目的是提防他俩发生冲突,看样子教官想多了,一路走来,郝铭所看到的画面极为和谐,想不出关山驰和隋然会‘打’起来的理由。
关山驰帮隋然的脚踝消毒,洗净伤口周围的沙粒,抹了药膏,重新贴上一张创口贴。
“驰哥,换我背隋然。”郝铭也想在金主面前表现一番。
闻言,关山驰朝隋然投去玩味的笑容。
隋然赶忙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尴尬又腼腆:“郝铭,谢谢你,我没有崴脚。”
“那太好了!”郝铭真心地高兴,“你没事就好,吓死了,我们谁有事你都不能有事。”
“别这样说,”隋然纠正道,“大家都要平安无事。”
“对对”郝铭傻笑着连连附和。
关山驰拎起背包,做个手势,带着他们往前走。
郝铭紧跟在后面,嘁嘁喳喳地说:“驰哥,睡衣派对七点就结束,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咱们晚上要不要”
声音越来越低。
跟在后面的隋然听得不真切,竖起耳朵也没用。
不知不觉他又被甩出挺远,看着前面俩人成双成对,他忽然有点后悔,应该继续装病才对。
这样就能让关山驰背他一路,他们之间的悄悄话,他也能听得到。
转念想,这么做太没品了。
他有些挫败,换了任何人受伤,关山驰都会帮忙,他对他并无特殊可言。
“看路。”
关山驰的声音冷不丁在头上响起。
隋然抬眸,惊喜地看见一张英俊的面庞。
关山驰轻拍他的帽檐,提醒道:“感觉你心事重重,别再摔倒了。”
隋然登时发窘:“不会的。”
“走吧,”关山驰勾唇,“蜗牛都比你爬得快,隋然。”
“你话太多。”
“郝铭你走前面带路,我护着这位矜贵的少爷,免得他再摔倒。”
“”——
傍晚。
夜幕揭起,曙色初临时,营地一派欢声笑语。
睡衣大派对是放松环节,每个人都要参加,包括老师和教官。
参加活动的规则是拒绝常规,要有特点和创意,越怪越能吸人眼球。
同学们的想法五花八门,有人穿着戴面具的唐老鸭睡衣,热得汗流浃背,有人穿着类似巫师的套装,还有扮可爱的企鹅装,以及叼奶嘴的婴儿连体裤和一身精神病院借来的病服。
最令人意外的是温岚,一身碎花布改成的连体裹身裙,头戴一顶花冠,漂亮的像仙女。
关山驰很扫兴地评价:“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把你奶奶的窗帘布扯下来裹身上了。”
温岚指着他毫无创新的黑色背心和短裤,猛烈回击:“你就是那种陶醉在自己汗味里的自大狂。”
“”关山驰少见地吃瘪。
真是一物降一物。
隋然在旁边抿嘴笑,发现关山驰朝这边看来,立马背过身去。
关山驰拉着温岚的窗帘布稍稍走远一点,见四下无人,低声问:“隋然找过你吗?”
温岚纳闷:“什么意思。”
“他有没有问你,拔河的时候为什么穿我衣服。”关山驰就这点好,有事直说,从不扭捏害臊。
翻译过来就是——脸皮厚。
温岚扬起唇角,笑得有点坏:“你脑子里只想这一套,让你失望了,隋然根本不在乎,别说借你一件短袖,我就算穿你短裤他都不会有意见,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他真的没问?”
“他还夸我穿着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