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却是气焰全无,跟瘪了的气球似的,五官拧成了一团,慌慌张张,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再蛮横也是讲基本法的,今天这事儿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我”
“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就好,没事的,不用道歉。”林泽熙摇摇头,笑着安慰说没关系。
林泽熙急匆匆赶过来后问了店员现在在里面的一组玩家是不是大学生,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八九不离十应该就是他们一行人了,估计就是换了个场次没跟他说而已。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遇到危险就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林泽熙越是没有责怪,程星果就越觉得自责,还不如把她痛骂一顿来得痛快。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林泽熙一直不回信息,联系不上,她应该已经急到疯掉,在派出所门口嚎啕大哭开始制作寻人启事了。
可林泽熙依旧只是连声安慰她说:“没事的,没出什么事就好,只是这么晚了还一直没有回复我就过来看看而已。”
“怎么会没事呢,对不起对不起”
“果果,不要再说对不起了,真的没事的。”从头到尾林泽熙都没有一点责怪她的意思,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了。
又安慰了几句后见还是没有成效,林泽熙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像是小孩子犯了大错般低着等待责罚的小脑袋,语气温柔到像是化开的山泉:“你一直道歉干什么?该道歉的明明是我。”
头顶的触感传来的瞬间,刚刚还慌乱不堪的程星果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般猛然一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林泽熙摸她的头是什么时候了。
恍惚间时光似乎倒退了好多好多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懒懒散散地倾洒而下,她坐在客厅里津津有味看着《不高兴兔子》,趁着“休息一下,马上回来”的间隙屁颠屁颠跑到书房门口“咚咚咚”敲门。
门里的琴声戛然而止,随后门被打开,她最喜欢的人出现,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果果,你先自己看,我马上就来。”
太多的欣喜与苦涩,不甘与奢望在这个瞬间决了堤,以排山倒海之势侵袭而来。
她真的太喜欢林泽熙了。
她不想当妹妹了。
她不要再被暗恋折磨得死去活来了。
就在程星果紧咬着下唇,努力积攒着至今为止所有的勇气,准备把深埋的感情全盘托出之时,林泽熙就这么牵起了她的手。
这次不是手腕,是手心紧贴着手心,她能清晰感受到从手心处传来的触感和温热。
林泽熙舒展开眉眼,轻声说:“果果,回家吧。”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惊愕间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映出了自己轮廓的晶亮眼眸。
平日里能装下一整个星河璀璨的眼眸里却只装下了一个小小的自己。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