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程星果狐疑地再次发问,准备等下用钢琴当镜子看看。
什么都没有哪能笑这么开心。
“真的,骗你干什么。”江肆盈着笑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ok,弄好了。”
“谢谢,这玩意儿是真不方便啊。”
程星果想起经典古装剧里各个妃子娘娘头上的步摇,哪怕是做大幅度动作也都只是轻微摇晃,她随便一动都能跟甩帘似的。
这要是穿越回去,可不得每天挨戒尺。
“听你这么一弹,弄得我也想学钢琴了。”江肆把手放在琴键上,随意按下了几个键说。
程星果化身钢琴培训机构的金牌销售,如同面对琴童家长般,开始用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了起来:“这有什么难的?这不比你每天整那堆图纸简单多了?练个一周弹个《梦中的婚礼》绰绰有余。”
说完又正回身子,来了段理查德·克莱德曼征服所有商场与咖啡厅的《梦中的婚礼》。
“再比如这个马克西姆的《克罗地亚狂想曲》,两周搞定!”
“还有这个《卡农》,原版是d调,给你换个c调还要不了两周呢。”
“咱们再来个《加勒比海盗》,这个稍微难点,但也难不了多少。”
“肖邦得《革命》两周可能不太行,但夜曲啥的随便弹。”
程星果作为钢琴老师各方面都差点火候,水平不行,耐心也不行,但作为课程推销那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振奋人心的话术,这慷慨激昂的琴声,试问哪个对钢琴有兴趣的人能不忍住报名后顺带买下一台琴行含泪赚你一半的钢琴。
可惜江肆太清醒了,不假思索当即就指出了矛盾之处:“这要是两周内都能学会,我这种人才能被埋没到今天?”
“这可说不准,你现在试试呗,先弹个简单的找找感觉。”实践才能出真知,程星果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笑眯眯说:“来来来,程老师教你。”
江肆欣然听从指挥坐下,程星果见他袖子太长,还帮着往上卷了卷打了个结这才开始授课。
“你看哈,这个位置就是中央c,也就是do”
程老师聚精会神授课时完全没有注意到侧门处有个身影已经站了很久了。
其实程星果弹《革命》的时候林泽熙就已经在门口了,还未见其人只听到琴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是程星果。
不高兴兔子的琴声太好分辨了,没有人能把《革命》弹成那个样子。
瞎糊弄和动真格一半一半,完全是她的风格。
当稍稍移动视线,见到坐在钢琴前的那个熟悉身影之时,林泽熙猛然愣住了。
该如何去形容那一瞬的惊鸿呢。
时间在此刻的流速变得缓慢,似乎都能听到“滴答滴答”的脚步,如激流般的琴声也归为静谧,而映入眼帘的颜色也只剩下一抹红和一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