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鹤深平静地开口:“妹宝,我不想你害怕我。”
妹宝哽咽着摇头:“我不会害怕!世叔,您信我!”
梁鹤深抬手,拂去她的眼泪:“我信你,是我懦弱,还有些不敢面对。”
“不!您、您不懦弱!”妹宝的人和声音都已被这场狂风暴雨打得凌乱,“那我呢?我的伤疤也同样恐怖,您会怕吗?会怕吗?”
“我是男人,我不怕蟑螂,不怕蜘蛛,也不怕蜈蚣,所以,理所当然不怕你的疤痕。”
——他只是觉得心疼。
梁鹤深微微笑,捏捏她的脸颊,轻声哄:“抱歉,把你惹哭了,我懂你的意思……”
妹宝啜泣着,泪流不止。
“好啦,别哭了。”梁鹤深将她推开一点,又擦了一遍那湿漉漉的脸颊,“所以,浴室真的有虫吗?”
妹宝摇摇头。
“那就去洗漱吧,很晚了,你明早还要上课。”他说。
妹宝唇角下压,定定看他。
梁鹤深保持微笑,只是心酸又无奈,静了片刻,他抬指落去她唇角,轻压着往上,拉出一条小弧:“别哭了,拜托啊老婆。”
——已经是恳求的口吻,真心实意不掺杂一点揶揄成分。
这种口吻更让妹宝心疼,她抹掉眼泪,从他腿上离开。
等到耳边流水声哗啦响起,梁鹤深才像是从梦魇中挣脱了,缓出口气,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的斑斓灯光。
半晌,他又后知后觉皱起眉:不是只让乔舟买了蟑螂吗?蜈蚣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妹宝室友还养蜈蚣!?
毫不夸张,梁鹤深几乎惊出一层冷汗来,当即掏手机,破天荒问候了下北城大学的校长。
抱抱你
洗过澡,妹宝又恢复斗志,变得神清气爽,并且,还思量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她回宿舍拿书。
计划归计划,真要实践,心里还是慌的,譬如眼下最现实的就是,怕门一开,从天花板上掉下只蟑螂,或者别的什么虫子。
她胆战心惊开门,撞上同样回来拿书的棠糖,两人同时吓一跳。
棠糖拂拂胸口:“你昨晚没在宿舍住吗?”
“……没。”妹宝说,同时在心里擦了把汗,默默祈祷棠糖不会因此嫌弃她胆小,“昨晚,宿舍有蟑螂。”
“啊?多吗?”棠糖面露惊愕,当即放下书,从书桌底下挪出一个泡沫箱子,“不会是我抓的蟑螂跑出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