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裴家继承人的位置我不要,交给祁念,她足矣胜任了。”
裴惊晔的眼神宠溺又为难,像是在看一位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
“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交给你还能交给谁呢,念念那孩子一心想和宋家那孩子在一处,心思不在这上面的。”
“只有你,前两年就成功的通过了我的继承人试验,你不接还有谁能接呢?”
裴惊晔微微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苏染感受到她身边人的不安,也看到了裴惊晔和裴陌笙那惊人一样相似的动作。
那些纠结,思考问题,无奈,为难时的下意识的小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
面对裴惊晔,裴陌笙这个年轻的儿子作不出一点儿挣扎,青年似有若无的警告和威胁,都是在苏染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诫了裴陌笙。
佣人带他们到了一间早就准备好的房间里。
裴陌笙神情冷漠的问佣人,“房间都打扫过了吗?”
佣人不会说话,只是用手比划了一下,物品都是新的,他们提前接到了主人家的吩咐,早就打扫过了。
看来裴惊晔早就有了把他们留下来的打算。
轮椅的声音划过房间门口,裴惊晔正对着他们笑,温和漂亮的眉眼中流露出惊艳温柔的笑容,乍一看就让人脸红心动。
当年,他就是凭着这一副好皮相才引诱了裴陌笙的母亲,骗过了母亲那时的心上人,借刀杀人阻止了他们在一起,自己也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父亲,我们谈一谈吧。”
那笑容下暗藏杀机。
裴惊晔垂眸间微微收敛了眸底的笑意,他淡然点头,“好啊,书房见。”
“我们……也许久未曾面谈过了。”
那话语中的感觉意味深长。
将苏染安排好之后裴陌笙就到了书房,男人眉眼淡漠的推开了没锁的书房门。
裴惊晔背靠着轮椅坐在书架旁边,戴着眼镜看着书,指尖纤长而白皙,淡淡的翻开一页书,对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置若罔闻。
“你不是说最爱我的母亲吗?怎么,就连一具空壳子都认不出来吗?你最爱的人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你都没有发觉吗?”
还在这里演一出岁月静好的戏。
温和漂亮的青年转头,指尖夹着的书页早就合上了,眸底略过一抹浓稠的黑暗,他淡漠冰冷的目光看着面前身姿挺拔俊美的男人。
依稀回忆起裴陌笙少年时的模样,和现在重合了起来,他是笙笙给自己留下的唯一的亲人了。
裴惊晔目光柔和了一瞬间再次变得冰冷幽暗起来。
她还真是狠心,那么狠心的留下自己,还觉得自己一无所知。
他只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维持着当初的样子,只为了等她回来。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你的母亲,也是我爱的人,我会守着她,不管什么时候,任何时间,大不了等一辈子,或者下一世,我总会能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