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用“一眼揪出”叛军余孽这么博眼球的事情。
秦贺武低头将奏章上的字再次逐字看过一遍,心中顿时明了。
看来,对方是换了目标,冲他来了。
“上次偷袭不成,现在还想着‘智取’了?”
秦贺武笑得温柔极了。
世子已除,若是他也没了,只需再熬个一两年待他父王不顶事了,便能将他侄子抱出来,堂而皇之地拿下南益王府。
这剧本,设计得倒是够大胆!
可只要一想到,能做出这种事情,想做出这种事情以及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只能是京里的那位后,秦贺武明显地暴躁起来。
牵扯出来这么多事情,他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烦心事,退居回他的小院子啊!
连带地,他对“叶藤”也极端厌恶起来。
“想诱使我去嘉元县是吧?那我就过去给你看看!”
秦贺武摔掉手里的奏章,便开始捣鼓手中的人皮面具。
翌日,当南益王看到小儿子的留书后,不禁气得直跳脚。
他亲孙子找不回来,南益王府可就只剩下秦贺武这一根独苗了!
就算要跑,好歹给他留个孙子再跑啊。
这些天,他也渐渐发觉小儿子的性情有异了。
小儿子以往笑呵呵地捣鼓那些木头啊、石块什么的时候,他只以为对方单纯,还不思进取。
可现在他小儿子不管是惩罚下属,还是训斥下人,亦或是下令直接杀死京里来的探秘者,也全是笑呵呵的模样,那特么就不对头了呀。
他神经再粗,也知道自己小儿子怕是遗传了岳家的怪病。
难怪他故去的王妃会一力支持小儿子宅在院子里捣鼓那些有的没的。
南益王这些天,头发都愁白了。
若非他那多疑的皇帝侄子在诞下皇子前,即使他真心实意地去请旨去封,对方也不会答应。
他早就想去掉南益王的封号,去当个富贵闲人算了。
总比他现在一把年纪了,又要防着皇帝侄子的猜忌,又要操心小儿子发病,还要操心王府的延续……还有王府一日多过一日的外债强!
尚在嘉元县的叶藤,此时还不知道南益王府所发生的事情。
他们大清早的,便候在了县衙门口。
昨晚崔老汉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说是县令施大人已经决定在今日提审崔冯氏、崔田的案子。
而他们原本已经安定的心,随着开衙的时间越来越近,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也就叶藤还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她确实不担心施大人的判决结果。
在请刘老大夫去给崔冯氏看病时,她便让刘老大夫帮着验了崔冯氏身上的伤,以及身体状况。
其情况已经详录下来,转交给了薛安。
再加上仵作那边对崔冯氏儿子的验尸报告,崔青竹就是不跑,一个弃养亲子致死的罪就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