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也是看在昨日施大人对其另眼相看的份上才好心提醒。
这徐氏布庄仗着跟隔壁梓州知州徐大人搭上了线,便敢对施大人的政令阳奉阴违。
施大人忍了很久了,今儿个是特意过来施威的。
这会儿还只是僵持,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普通老百姓还是趁早避开的好。
叶藤笑着谢过,又偷偷给对方塞了一钱银子,“民妇有急事需求见施大人,还望差役大哥帮忙通禀一声。”
“这……”里面剑拔弩张的,这时候进去不是明摆着找不痛快么。
“差役大哥只需私下给施大人说‘名可趋利’这四个字,大人定然不会怪罪于你。也会答应见民妇的。”
“名可趋利?”这是个什么话?
可更让薛安惊奇的是,“你识字?”
穷得比流民好不了多少的妇人,居然还是个识文断字的?
这可比昨日该妇人献良方更让他震惊。
再想想昨日在县衙中时,这个妇人不一般的气度。
薛安不禁也暗自猜测起来,这个妇人,怕是来头不小!
难怪施大人对这妇人的态度会不一般。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薛安,对待叶藤的态度也慎重了起来。
“既如此,那还请叶娘子稍待。”
薛安拱手一礼后,便转身进了徐氏布庄。
徐氏布庄中,施洛成无视徐承启第五次端茶送客之举,示意身边的小厮继续斟茶。
心中则对徐氏布庄的东家徐承启恼恨不已。
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东西!
学他们官场中人搞端茶送客这一套,也不先弄清楚到底何谓端茶送客。
那是上官接待下属时所用的礼节。
凭他一个低贱的商人也配!
如今,这批流民的安置问题,治病的药已无问题,粮食方面本县的几家粮商也答应鼎力支持。
大量的豆子已经在转运的途中,不日就能赈济给流民。
甚至连周边二十三个村落,都已经同意接纳流民落户。
只有这徐承启,裹挟着整个布行与他作对!
不仅无视县衙下达的衣物捐献令,还要挟其他同行不许捐。
施洛成饮下一口茶,强压下心中的戾气,脑中开始盘算武力促其捐献的得失。
而薛安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来的。
他见到施大人已经黑沉如锅底的脸色,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
可现在进都进来了,他也只得咽口唾液,小心地凑过去,低低地道:“名可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