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关于蒜油的制法都不香了。
而施洛成,也是这时候赶回来的。
狐疑地瞧一眼恍然若失的刘老大夫,他便将视线转到了衙役那边。
“回禀大人!蒜油确实能治城外的瘟疫!试药的是一位已昏迷数日的妇人,服药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已醒转。刘大夫让其又服用一次后,现在已经能下床了!”
衙役说得兴奋,周边所有听到这消息的人,也无不激动不已。
任谁被带着瘟疫的流民堵了城门都不会安心。
更何况他们还在南益王府的高压下,不得不捏着鼻子想办法安置流民,其中的胆战心惊真是谁干谁知道。
虽说有那据说可以预防瘟疫的茶汤,可那也仅仅是“据说”不是?
如今,这让人惶恐的瘟疫终于能治了,他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再看向叶藤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感激。
施洛成不是拖沓的人,与刘大夫确认过疗效后,当即下令,强制征集全嘉元县境内的蒜。
并将县衙后院清出来大半地方,安排心腹可靠之人日夜不歇地“熬药”。
到此时,施洛成忽然就明白了,妇人之前为何建议要
在县衙内“熬药”,而不去南城门处了。
这药方与其他方子不同,原材料单一,只有蒜。反倒是“熬”法怪异,一般人绝对想象不到。
若真在大庭广众之下“熬药”,那就等于是将此良方一下子就公布了出去。
到时候,人人都能自行“熬”出蒜油来,那他这个县令在其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就将大大降低,从而导致他的政绩也会降低一个档次。
反之,若是由他抓着方子,直接提供成品蒜油,解了流民之疾。
到时候,不仅是流民会对他感恩戴德,就连嘉元县的百姓也会对他刮目相看。
而到那时,他在嘉元县的威望将无人可及。
便再也不会出现他的政令无法施行之事!
施洛成简直越想越激动。
可不禁又有点怀疑——眼前这个妇人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么远?
叶藤默默等到县令大人下达完所有指令后,才提出想单独谈话的意愿。
施洛成自然应允。
将妇人带到稍远些的凉亭之后,他直接问道:“你是谁?又有何所求?”
“民妇闺名叶藤,之前擅自离家与人私订终身,如今情郎已逝,不得已独自抚养儿子。民妇所求也简单,请大人给民妇一个身份,让民妇能落户一淳朴村庄,将儿子养大。”
叶藤吐露出来的每个字都够惊世骇俗的,偏偏她说的时候,面容仍然沉静无比,好似她说的不过是平日天气如何这等平常之事。
但是站她对面的施洛成却做不到她这样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