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崔小丫真就一点不害怕了,有条不紊地挨个收回陶板,并给答对的人塞瓷珠。
就连外面围的一大圈人,她也不怕了。
嘿嘿……
那些人偷偷说的悄悄话她都听到啦。
他们都在奇怪,前面那些爷爷和叔叔、伯伯们明明能答出题目,却没有人做粉笔抢她的生意。
嘿嘿……
崔小丫小脑袋得意地左晃晃右晃晃。
抢不了的!
抢不了的!
因为她用鸡蛋壳做的粉笔要更厉害啊。
那时候,姨姨出的题目,就是让她计算改用石膏做粉笔的话,成本几何。
姨姨说,石膏本来很便宜,十文就能买一斤,而一斤石膏能足足做出五十根粉笔。
可惜,就因为出石膏的地方离他们这里好远好远,石膏贵了好多,是原来价格的三十倍。
她算过啦,在这里用石膏做粉笔的话,一根的成本要六文钱呢。
和姨姨要求书肆卖粉笔的价格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抢她的生意?
会亏哒。
姨姨说,就这还没算人工、时间成本。虽然这句话她听得不是很懂,但是她知道,要是有人真用石膏做粉笔,会亏好多好多哒。
这个简单的成本问题,连崔小丫这个小娃娃都能算明白,给出正确答案的匠人们自然也能算清楚这笔账。
他们之中,但凡有亲朋故旧是住在石膏产地附近的,早已去了信函,告知粉笔的制法。
只可惜,除非能破解叶氏粉笔真正用的材料是什么,否则他们自己在利州一地,是没法做这个生意的。
这些事情,匠人们没人会往外说,而其他围观者又不知实情,一时间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满天飞。
另一边,柳芳娘听从叶藤的安排,在招待客人的间隙,每隔一会儿就会关注下崔小丫的情况,小丫头状态的改变她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
暗自冲叶藤点了点头后,柳芳娘目光往铺子里一扫,连忙疾步来到一位客人身旁,道:
“夫人,您可是看中了这枚发簪?若是看中直接取出一枚发簪下的号码牌即可。”
“什么号码牌,我直接拿不行么?怎么?还怕我昧下不成?”
“对不住、对不住,鄙店哪里敢有这个意思?夫人您且勿恼,您看,这枚发簪是束了细丝线的,丝线够长,能方便您试戴。但是并不能取走,此乃样品,并
不售卖的。”
“您拿号码牌是一样的,结账时我们会根据号码牌将您选中的饰品一一包装好,给您过目的。”
柳芳娘全程不卑不亢,声音柔软,这态度很快取悦了妇人。
妇人怒气已散,再提出疑问时,语气好了很多。
“你这说法,我进门时在告示上瞧过了。可我如何能相信你们按号码拿给我的就是我选中的?万一你们以次充好我找谁说理去?”
“这您放心,本店承诺,若是交付货品与样品不符,则一赔十。”柳芳娘说着还往收银处上方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