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些同行像是商量好了似的,各种阴招损招齐出,让徐氏一时间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再加上家主不知为何临时抽调走了大量人手,让其名下各铺子更是雪上加霜。
最后甚至发展到,连地痞无赖都敢瞅准机会踩他们一脚。
自从他们攀上梓州知州徐大人后,哪里受过这等憋屈劲?
一下子从敢与县令大人叫板到如今四面楚歌,被人蚁覆于身不断啃噬的境地,这其中的落差谁受得了?
起码徐氏家主徐承启,他就承受不住。
要说以前的徐承启是专横霸道,那么此刻的他便只能用狂躁暴戾来形容。
徐氏大管家,即徐四元心惊地发现,他再也找不准家主的安全线了。
或者说,家主还有那玩意儿么?
其他管事们尚可缩小存在感来避免被家主无端迁怒,可他徐四元却不行。
元宵节那天他得罪了安王,这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若非他也姓徐,若非他为家主做过许多脏事,徐氏大管家的位置,他哪里还坐得住?
别人失去一个职位最多生活困苦,而他徐四元,知晓家主那么多脏污事的他,家主会留他性命?
如今之计,要想保住性命,他必须在家主下定决心除掉他之前,想法子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想到这里,徐四元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信函。
这封信函便是他的救命稻草。
是“叶氏一两银”发出的匠技比试信函。
为了避免再出差错,徐四元从下属手中得到这封信函后,便已经进行了细致地查探。
他知道发出信函的主人,或者说“叶氏一两银”铺子的主人,名为叶藤的女子,便是元宵节害得他落入如此境遇的人。
同样也知道让他们徐氏在年节时期大赚特赚的走马灯匠技,便是来自这个女人。
据徐氏的几位匠人推断,这个女人既然能做出走马灯还能随随便便将方子卖出去,便说明对方手里还有压箱底的匠技。
而这个所谓的压箱底的匠技,徐氏麾下的匠人们没有一个人有把握能赢。
若“叶氏一两银”让这个女人守擂,他绝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
偏偏对方指定的两位守擂者中并没有那个女人。
守擂者,一位是五岁左右的小女娃,另一位则是姓贺的男子。
前者明显就是对方为了比赛的趣味性搞来愉悦大众的,不足为惧。
至于另一位,那位贺姓男子,徐四元已经查到对方便是元宵节那天拿剑指着他的人,这人还曾交钱学习走马灯匠技,据说此人懂得诸多匠技,一日之间震惊了整整一条街的匠人。
包括对方大过年地跑去竹溪村拜叶藤那个女人为师学习匠技的事情也被他的人查了出来。
虽然那一男一女在竹溪村具体在搞什么查不到,但是徐四元问过徐氏的大匠,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即使再有天赋的匠人也难以学会复杂的匠技,就算能学会,能有一项精通就了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