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玻璃烧成功了。”
崔叶氏当即扭头,虽然窑洞里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可玻璃特有的反光却骗不得人。
真的烧成功了!
崔叶氏激动得眼眶泛红,忙不迭缠上厚厚的棉布,与秦贺武一道往外取东西。
最外圈数不清的瓷手镯、瓷发簪、瓷耳珰、瓷珠子等等会让人惊叹不已的瓷器已经无法吸引到崔叶氏丁点的注意力。
目不斜视地将这些瓷器搬出窑洞后,她便一头钻了进去,当大片、大片绿莹莹、通透晶润的玻璃真切地出现在眼前,眼泪便再也止不住。
秦贺武瞟了眼站在原地流泪的崔叶氏一眼,默了默,到底是没有动崔叶氏眼前的那块玻璃,转而将其他几块玻璃起了出来,挪到窑洞外。
而就在这看似极为简单的一步操作中,以秦贺武的身手,居然都有超过半数的玻璃“啪啦”一下碎掉了。
碎掉了……
碎了……
碎……
应声而出的崔叶氏:……
为玻璃终于烧制成功惊呼不已的崔家人:……
第一次见到玻璃真容的南益王:……
最终,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到了秦贺武身上。
都在无声谴责——如此珍贵之物,你倒是小心一点呀!
也就深切了解秦贺武身手有多厉害的南益王与叶藤是在颦眉深思。
前者惋惜地将目光从一地碎玻璃渣上收回,叹道:
“玻璃如此脆弱,看来只能做观赏之物喽。”
言外之意,此物华而不实,没啥鸟用。
不过,此物在阳光之下瞧着闪亮亮的,倒是意外地合那死瘸子的眼。
就这一地碎玻璃渣,说不定就能抵了他们南益王府的欠债。
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暗自在心中算了这么一笔账后,南益王哪里还有半点惋惜之意。
一旁的叶藤在玻璃第一次无故碎裂时,便感觉自己好似忘了什么。
当南益王说出“脆弱”两字,她才陡然想起来,好似最早的绿色玻璃确实容易碎。
虽说不至于随便碰一碰就碎了,但是装热水的话,那是真的很容易碎裂的。
她年幼时就有过这种亲身经历。
那么问题来了——现代的人们是怎么做到让玻璃不仅装开水不会碎甚至还能做成锅具直接在火上烤的?
想了半天,除了回忆出满脑子的精美玻璃制品外全无所获的叶藤,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
没有明确的思路与方向,她这个外行人就不要去指导内行人了。
死命摁住秦嘉宝不安分的手脚,不许小家伙往绿光闪闪的玻璃渣上扑之后,叶藤不禁担心地看向秦贺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