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个理由不在,他又要怎么留下来呢?
但是,如今叛军已不成气候,小崽子的下落也有了,老头没理由烦他了。
他回去自己的小院子,同样可以心无旁骛地搞匠技,为什么他反而更想留在这里?
秦贺武一直想到后半夜也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
“等常先从背山县回来再抓来问问。”
下了这个决定后,秦贺武才合眼睡觉。
然而,他睡下还没多久就被惊醒了不说,也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因为,他以及两院子的人,全都是被崔小丫那个小丫头的惊叫吓醒的。
“姨姨!你受伤了!”
叶藤受伤了!
当这行字晃过
他脑子时,他连外衫都没来得及穿,拎着剑提气几个飞跃,就往叶藤住的主屋冲去。
结果“哐当”一声,从头顶“哗”地一下,泼了他满身的冷水。
即使是他身负内功,不怎么畏寒的人,也是浑身一激灵。
只比他慢了一步疾跑而来的崔田夫妇见此,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夫妇俩相视一眼后,柳芳娘加快脚步,侧过身子从呆若木鸡的秦贺武身边挤了进去。
崔田则是一把将只着里衣全身湿透,如落汤鸡一般的秦贺武拽出门来。
那边柳芳娘正好转身“碰”的一下,将主屋大门关上了。
“贺公子,阿藤她、她也是为了安全着想才装了这么个机关的。”
要说,昨天阿藤私下跟他说,要装这机关以防万一时,他还觉得阿藤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却没想到居然隔天就起到作用了。
崔田虽然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但是对秦贺武的莽撞行为还是比较侧目的。
你一个年轻男子,衣衫不整(没穿外衣)地就往个小寡妇的屋子里闯,算怎么回事?
知道的明白你是担心阿藤受伤,不明事理的人又会怎么想?
这不是败坏阿藤的名声么!
崔田瞅了眼秦贺武手中的剑,到底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而开始担心屋里面的情况。
这时,崔家那边的人也全跑过来了。
“嚯!贺公子你这是?”
但他们也就惊了那么一下,视线很快越过浑身湿透的秦贺武,拉住崔田问:“阿藤咋了?怎么会受伤?”
崔田正不知如何回答,柳芳娘已经开门出来了。
她瞟了眼秦贺武,先回身将大门关上,才答道:
“叔、婶儿,阿藤没事,就是她昨天摔那跤伤到了胳膊,这一夜过去,整条右胳膊都肿了。”
崔家老两口更惊:“阿藤昨天摔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