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原主好不容易安顿好,也寻到绣房的活计,打定主意此生不嫁人,就以寡妇的身份好好抚养奶娃娃时,突然暴发了瘟疫。
紧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南边有叛军趁机而起,据说不日就将兵临城下。
原主虽然幼时过得颠沛流离,但也没见过这阵仗,一下子就慌了神。
见其他人一窝蜂地往外逃难,她便也收拾了细软,带着奶娃娃跟着人群一起朝北逃,成了流民大军中的一员。
而由于他们来自瘟疫暴发之地,沿途县城、州府压根不敢收留,只一味驱赶。
原主是在宣华九年十月初,寒露刚过的时候开始逃的难,如今两个多月过去,已到十一月月底。
天气是越来越寒冷,前几日还下了大雪,如今目之所及,全是冰天雪地。
两个月的流民生涯无疑是艰难的,更何况原主一个带着娃的独身女子。
甚至可以说,若非运气极好,原主与奶娃娃都不一定能活着走到这里。
至于她所带的细软,早就花用了个干净,如今全身上下,除了勉强可以御寒的衣服,也就只剩下一只缺了口的碗。
昨日天将将黑的时候,她躲到无人处偷偷将最后一点食物嚼碎了喂给奶娃娃,却没想到竟然被徐氏兄弟俩盯上了。
这徐氏兄弟俩仗着会点儿拳脚功夫,混在流民队伍里没少干欺凌抢夺的事儿。
被这两人盯上,原主哪敢迟疑,顿时抱着奶娃娃就跑。
当时情况紧急,原主只顾着不要被恶人追上,根本没有看路。等她终于甩脱徐氏兄弟,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慌不择路之下,跑进了山里。
隐隐约约的兽吼以及不远处绿油油的不知是什么野兽的眼睛,吓得她只得继续闷头朝前跑。
寄希望于能如往常一般好运,可以安然逃出去。
结果是,原主跑了大半夜,确实运气很好地没有碰到任何野兽,还鬼使神差地走了最近的路线,赶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出了山。
但是她没注意到山这边紧挨着的是一条结了冰的河流,脚下一滑头磕到石头上,就这么去了,换了她过来。
叶藤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之前感觉到的刺痛便是来源于头上的伤口。
好在此刻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至于为什么不疼了,叶藤完全没兴趣,反而是不错眼地盯着磕死原主的大石头。
如果……
她也“嘭”地磕一下!
是不是就能“死”回去了?
那说不定她回去后还赶得及今天的敲钟仪式!
想到这里,叶藤倏地起身,正准备试验看看时,身上一沉。
哎呀!
还有奶娃娃!
一直被原主用布兜挂在胸前,之前奶娃娃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她险些忘记了对方的存在。
欸?
叶藤探手一摸,触手的高温昭示着奶娃娃此刻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