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刚才余秋兰跟马嫣说了什么?
找妹妹玩?拿下?
卧槽,女同吗?
……
“你就是晴熙?”马嫣还裹着浴巾,水珠正顺着她湿漉漉的梢滑落,淌过平直的锁骨,蜿蜒着没入胸前那片雪白的布料边缘,“欢迎。”
那双狭长妩媚的眸子将晴熙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让晴熙感觉自己的皮肤都有些烫。
马嫣的骨架很漂亮,肩是宽的,腰是细的,浴巾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的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完全不见一丝赘肉。
这什么姬圈天菜啊!晴熙咽了咽口水,她不自觉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新买的小白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擦上了黑印子,显得狼狈不堪。
“秋兰,我刚洗完澡,后背还有点湿,帮我擦一下?”马嫣朝余秋兰问。
余秋兰示意自己正在给晴熙归纳行李,让晴熙去帮马嫣擦。
晴熙接过马嫣递来的一条干毛巾。
她的指尖触碰到马嫣的肌肤,那温度比想象中要高得多,细腻的皮肤下,是两片线条分明的肩胛骨,随着她呼吸的动作,肌肉的轮廓微微起伏,宛如一对收拢的蝶翼。
晴熙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看到她挺直的脊柱在背部中央形成一道漂亮的沟壑,一路向下,隐没在浴巾的边缘……
天哪,不能再往下了……那是犯罪!
晴熙的心跳得厉害,脑子里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她感觉自己手里的毛巾像是通了电,每一次擦拭都让自己的指尖麻。
“谢了。”擦拭完毕,马嫣转回身来,用那双勾人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晴熙一眼,“就是手劲有点小。”
就在这时,宿舍最里侧的电竞椅上,传来一阵激烈的键盘敲击声和一声清脆的“nice!”
晴熙这才注意到,那个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
那女生戴着一副降噪耳机,高挑的身影完全陷在宽大的椅子里。
她留着一头利落的亚麻色狼尾短,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她专注地盯着面前的三联屏,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那是体育系的唐乐相怡。”余秋兰给晴熙介绍着,“唐乐!新生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马嫣拍了一下唐乐相怡的肩膀,吓得后者一哆嗦。她摘下耳机刚准备对着马嫣一顿输出,就注意到了门口的晴熙。
“呀,新舍友来了!不好意思我刚才打游戏没注意到动静。”她站起身来,那件贴身的运动T恤完美地包裹着她健美的身材,腰腹处甚至能看到隐约的肌肉轮廓,“你叫晴熙是吧?好可爱啊,是走软妹路线的吗?”
晴熙对上唐乐相怡的眼神,感觉自己突然就犯社恐病了。她这个从小镇里长大的女孩哪见过这么多帅姐姐,而且还是扎堆出现在一起。
晴熙拍了拍自己冒着粉红泡泡的脸,试图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才认识第一天就像个痴女一样,万一吓到姐姐们了怎么行。
再说了,人家也未必真的就喜欢女孩子啊……自己还是不要多想。
……
烤鱼店里热气腾腾,红油在滚烫的铁盘上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麻辣鲜香霸道地占据了所有人的嗅觉。
余秋兰用公筷给晴熙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细心地在自己碗里剔掉最后一根小刺,才放进晴熙的盘子里。“尝尝,这家店的江团很新鲜。”
“谢谢学姐。”晴熙有些受宠若惊。
“客气什么呀。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呢,别紧绷着,直接叫我秋兰就好了。”
唐乐相怡从酒水台那里端来了两大杯啤酒,浓厚的白色泡沫浮在金黄的酒液上,随着步伐摇晃。她将一杯放在晴熙面前。
“晴熙,来,这家店的德啤特正宗!”
看着眼前的酒杯,晴熙习惯性地想要拒绝……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总是在饭桌上告诫,女孩子要滴酒不沾,那双严厉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她的灵魂,审视她每一个念头是否得体。
酒,对于十八岁以前的晴熙而言,是禁区,是堕落的符号,是父亲威严下不可逾越的红线。
堕落……
现在的她,身在北京,离家一千多公里。
父亲的目光被地理距离稀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耳边烤鱼滋啦作响的热烈,和唐乐相怡那双亮得惊人的、充满期待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一个念头悄然滋长喝下这杯酒,自己就不再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封闭的“乖乖女”了吗——
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喝酒,长期累积的压抑让她对酒精有种报复性的好奇。明明又苦又涩,她却固执地喝了大半杯。
酒精辣嗓子的感觉让她一阵又一阵地咳嗽起来,余秋兰拍着她的背,让她不会喝也不用逞强。
唐乐相怡看着她这副样子,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晴熙妹妹,你这也太可爱了吧?第一次喝酒?”
晴熙的脸更烫了,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羞赧。她含糊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