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见舒缓了口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祈乐知。
祈乐知向她投来鼓励的眼神。
片刻后,便有衙役带着苗瑶上堂来。
她披散着头发神情也看不大清楚。
万恒一拍惊堂木沉声道:“堂下人犯听审,本官问你,你究竟有没有在送往金老爷的参茶中下毒?”
苗瑶轻轻地摇头,“我没有”
王明远接话道:“大人,假若金老爷是死于乌头之毒,那事情也是疑云重重!熬制参汤的春婶和卖乌头的学徒,他们缘何要冒着性命危险来帮苗瑶?而且现在全都不知去向,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做到这地步?”
不待万恒开口,他接着道:“何况,金老爷还不是死于乌头之毒,苗瑶姑娘更不该定死罪!”
在场群众群情激愤,全都嚷嚷起来喊冤。
万恒若坐针毡,他怒拍惊堂木,两班衙役也举起水火棍重重敲击地面,终于使得场面安静下来。
祈乐知笑道:“万大人,可以放人了吗?”
万恒压着怒火再次看向堂下跪着的苗瑶,“本官问你,你可还有话要说?”
苗瑶肩头微颤,她慢慢地抬起脸来,神情似乎很痛苦,“我没有给金召德下乌头毒但蛊毒是我做的他罪有应得我没做错是你这个狗官的错——”
在场的人神色俱是一惊。
祈乐知向前走去惊道:“苗瑶你在胡说什么!”
苗瑶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黑蝶,她冷冷地笑着,黑蝶遽然间向堂上的万恒飞去。
万恒吓得魂飞魄散。
祈乐知拔剑上前,极快地掠到万恒跟前,一剑斩碎了那黑蝶,没曾想一抬眼,竟然满堂都是黑蝶。
“秦陌——”
其实不要她说,秦陌和江元风已经冲来了。
秦陌的刀风和祈乐知的剑光纵横公堂,两人一刀一剑,硬是将那铺天盖地的黑蝶杀退。
江元风左腾右挪救着被黑蝶追着的万恒。
“上火——”
祈乐知神色一动,也顾不得声音来源,在一个衙役怀里抢来火折子,拇指顶开顶盖,吹起火苗,照着那些黑蝶挥去。
那些衙役也回过神来,七手八脚的准备简易的火把。
“哈哈哈哈哈哈哈——”
苗瑶疯癫地大笑着。
火把和刀光剑影下,那些黑蝶总算是尽数消灭,徒留一地的黑色灰烬,还有疯癫大笑的苗瑶。
万恒惊魂未定地重新爬回太师椅中,扶了扶歪了的官帽,他又气又怒抓起惊堂木猛地一拍,怒不可谒吼道:“尔等先把苗瑶给我扣住了!另外!王明远助纣为虐替恶女说情,致使本官命悬一线实在其心可诛!把他官服给我扒了,收监待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