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莺眼见夫人被打倒在地,老爷被一脚踹飞,顿时吓得惊叫连连。
她呆愣片刻,连忙将仁多蓉搀扶起来,“夫人。。。。。。”
高世德好似听从了仁多蓉的劝解,他朝着瘫在地上的费听浑冷哼一声,并没有继续出手。
他转身走到美妇面前,深情地望着对方。
高影帝眉头紧锁,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似有怒意未消,似有浓重的心疼。
他的身体则表现出一丝笨拙的、手足无措的紧绷。
仁多蓉今日的狼狈,全被这个儿时玩伴看在眼里。
她觉得很难堪,眼帘低垂,微微偏过脑袋,避开投来的目光。
高世德沉默片刻,缓缓将手伸到美妇面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摸她的脸颊。
他声音低沉沙哑,“疼吗?”
仁多蓉感受到青梅指尖的温度,和他语气中的关切,睫毛轻颤。
她一直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
仁多蓉没有回答,微微偏头,挣脱了高世德的触碰。
她无声地哭着,肩膀微微耸动,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费听浑刚被两个心腹搀扶起来,就看到野利遇乞当众摸自己妻子,顿时大怒。
两名心腹忙低声劝慰“明公息怒啊。。。。。。”
高世德余光瞥了一眼,心中嘀咕‘看来还得再给点压力!’
他握住美妇冰凉的手腕,沉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仁多蓉浑身一颤,仿佛被这句话烫到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高影帝目光灼灼,眼中翻涌着不容置辨的专注与疼惜。
这是美妇在懦弱多疑的丈夫身上从未感受过的。
此时是仁多蓉内心最脆弱的时刻。
听到这句话,她只觉一股令人战栗的暖流袭遍全身。
委屈与感动杂糅在一起,几乎要冲垮她的理智。
她强忍下扑进对方怀抱的冲动,缓缓开口道“妾、妾身无碍。将军不必劳神。”
说着,她轻轻挣了挣,想抽出自己的手腕。
高世德虽然只是轻轻握着,却任凭她如何暗暗用力,也无法挣脱。
这种无力的禁锢,反而让仁多蓉心头升起一股安全感。
她虽然想被这只手一直这么握着,但她不能。
美妇不知是因哭泣还是别的什么,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将军。。。。。。请、请放手。”
高世德虽然不知野利遇乞和眼前这个美妇以前是怎么互相称呼的,但肯定不是将军。
他略带伤感道“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仁多蓉身子微微一僵,“那、那都是以前了。。。。。。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
高世德无赖道“我不放。。。。。。跟我走吧。”
仁多蓉怔了怔,轻轻摇头,“你先放开我好吗?”
废刺史见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对自己妻子承诺,两人还拉拉扯扯,瞬间就炸了。
在他眼中,仁多蓉是一脸“娇羞”地“欲拒还迎”,两人的姿态暧昧到了极点。
‘啊——!!奇耻大辱!不共戴天!野利遇乞!我要杀了你!!’
废刺史双目赤红,睚眦欲裂,脸上的表情怨毒至极。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费听浑猛地推开两名心腹,一把夺过身旁府兵的佩刀,朝着高世德后心刺去。
“狗男女!给我死!”
高世德感知敏锐,在费刺史暴起夺刀的瞬间,他就已经察觉到了。
何况对方还提醒似的嚎了一嗓子。
高世德给许文杰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干涉。
高世德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光明正大的、通过正当防卫斩杀费听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