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颖达扫视人群一眼:“可有人要退?”学子们沉默。都被强卖了,还退个屁哟。有那魄力,当初也就不会被强卖了……见许久都没人站出来,孔颖达将目光看向刘教习:“你可还有话说?”“学生无话可说。”刘教习心如死灰。“污蔑朝廷命官,停职一个月回家反思吧。”孔颖达叹了口气。刘教习是他的学生,不好罚的太重。“诺。”教习苦着脸。休息一个月总比陈辅强。“叔玉,看来这是个误会啊。”孔颖达又摆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有人给国子监捐折扇,说明啥?说明他管理有方啊……“误会解开就好。”魏叔玉一摆手,让人将折扇送进去。“老夫知道你负责鄠县的重商事宜。”孔颖达板起脸训斥道:“但国子监是读书之地,以后切不可再到国子监卖东西了,”“叔玉晓得了。”魏叔玉老老实实的答应。“孺子可教也。”又聊了几句,孔颖达就驱散了众人。就在孔颖达以为事情结束,转头回去时,魏叔玉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贴了上来……“你还有事?”孔颖达疑惑的问道。“没事,就是听说孔伯伯书画一绝,想要见识见识……”老夫默不作声“是吗?”孔颖达捋着胡须教育道:“多练、多画,以后你也可以的。”魏叔玉连连应是,然后又拍了几句马屁,拍的孔颖达心花怒放。话音一转……“孔伯伯您看,我想练字也没个模版,要不您留一幅字帖给我临摹临摹?”魏叔玉适时的插嘴道。孔颖达讶异的看了魏叔玉一眼。这要求好啊。以后自己就是魏叔玉的书法启蒙老师,传出去有面子。“可以。”孔颖达乐呵呵的答应。兜兜转转间,两人来到了孔颖达的小阁楼。一进门,魏叔玉就看到了那幅摊在桌上的猛虎下山图。“孔伯伯,这是……”魏叔玉拿起画卷,细细打量。画已经做完了,只是在最后题字的时候歪了一笔,基本上属于无伤大雅。哼。孔颖达冷哼一声。提起这个他就来气,画都进入收尾了,结果被刘教习吼了一嗓子,废了。“丢了吧。”孔颖达正想接过画卷。谁曾想魏叔玉一缩手,藏到了身后。“别呀,我看这幅画极好,要不孔伯伯您出个价,我买了?”“画坏了,不值钱!”“没事,我不挑。”正当孔颖达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魏叔玉直接开价:“一百贯!”霎那间。孔颖达将所有想说的话,都噎回了肚子。一百贯啊!贞观时期的官员可没多少钱,大都以粮食作为俸禄。“咳咳……叔玉啊。”孔颖达还想说点什么,魏叔玉依然不给他这个机会。“就这么说定了。”转过头,魏叔玉看向崔神基:“小基基,派人去拿钱!”“哦。”崔神基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一幅破画卖了100贯,这事整的。“钱就算了,画废了值不了那么多,你喜欢的话拿走就好了……”孔颖达不在意的说了句。孔颖达是孔家传人。怎么可能卖一幅毁了的画。传出去不是丢老祖宗的脸吗?“没事的。”魏叔玉笑了笑:“我就喜欢用钱买。”“老夫是不会收钱的。”孔颖达板起脸。“那……”魏叔玉眼珠子一转:“那我就捐给国子监!”“……”孔颖达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是钱多烧的慌吗?“随你吧。”孔颖达也不在劝说。劝谁也不能劝一个有钱人啊。这个有钱人还拿钱砸自己。能忍?必须忍!老夫清高、老夫默不作声!你爱砸就砸!老夫要是多吱一声,就让老夫出门踩狗屎……孔颖达站在案前开始书写。他写的十分认真!魏征的书法不比他差,字写丑了,可是会被魏征嘲讽的。用心写了一段论语后,拿起纸吹了吹墨水……“你看这字怎么样?”孔颖达笑呵呵的递给魏叔玉。“好字!”魏叔玉仿佛一个老学究点评道:“挥毫劲挺、龙飞凤舞、行云流水、苍劲有力、顿挫老辣、笔笔惊风起,点点莲花生……”孔颖达笑的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