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淮如常地忽略那声哥。
她张口就要答应,想到什麽,转了口风:「你确定?盈盈,我提前告诉你啊,周聿白这人可凶了,你一个操作不稳他能骂死你,凶的你瑟瑟发抖那种。」
章盈「啊」了声,「那算了。」
「怎麽突然想找周聿白教你?」
「还不是昨天跟你说的那陪练兼职,对方嫌我等级低,足足把佣金压了二十块,那可是二十块啊!」章盈叹气,「看来我就没暴富的命,只能靠自己苦练了。」
那边的余伟开始咋呼:「章盈你什麽意思啊,我给你当陪练当打手还不行,你还去找周聿白!你个没良心的,想当你还是哥帮你把级练上去的呢!」
「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以前,」章盈啧啧两声,「现在,比我还菜。」
两个人突然下了游戏,估
计是回微信里吵去了。
岁淮习以为常,退出游戏,忽然听到背後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我凶?」
岁淮一僵。
没料到自己背後说坏话还能正主逮住,转身,讨好地弯起眉眼。
周聿白没多计较,去了冰箱拿出一盒酸奶,喝了一口才问:「什麽陪练?」
「盈盈最近手头紧,找了份游戏陪练的工作,刚说金主爸爸嫌她等级低,佣金压了二十块。」
「她很缺钱?」
「嗯,她爸妈每次开学前都管她管的严,生活费直接从四位数扣成三位数。」
周聿白:「岁岁,比起她还是你好。我这人开明,不克扣生活费。」
那倒是。
周聿白的父母因为工作原因常年出差,有时候在北极的某个小冰岛做科考,有时候非洲的哪个沙漠做研究,那些寄回家的照片里,夫妻俩身边的动植物就没有重复的,千奇八怪,岁淮常常感慨大自然的奇妙伟大。正因为这样,两人的生活费都存在一张卡里,卡在周聿白那儿,定时发两人的生活费,每月至少五位数。周家虽然有钱,周聿白也的确是大少爷,不过他这个人吧其实没什麽少爷脾气,也没烧钱的爱好,所以没怎麽用过,顶多买几双球鞋。
岁淮就更不会随便花那些生活费了,她自己也有一张卡,钱大多数都存在里面。除非必要,她很少动。
她不是周家人,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不是她的东西就不能安心的用,更何况是钱。她寄住在周家,已经是数不尽的感恩了。
岁淮喜欢钱,比任何一个人都喜欢钱。
她常开玩笑说她是财迷。
但她不能用别人的钱来成为她是财迷的手段。
岁淮握着手机出神。
冷不丁地,周聿白忽然问:「你让我教你打游戏不是也想着当陪练吧。」
岁淮蓦地回神,两秒後连连挥手,「没没没。」
「看着我说。」
她吞咽一下,屏息,仰头,那句「没有」气势都弱了下去。
周聿白抱臂,许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够威风,他又垂下来。然後一只手搭在沙发沿上,弯下腰,整张脸逼近,眼神澄澈而冷静:「撒谎。」
岁淮心一跳。
太近了,太近了。
近到她要是装作不小心起身,就能嘴对着嘴碰到周聿白的唇。
就能光明正大丶还能不留痕迹地亲到他。
岁淮心跳砰砰,手指无意识攥紧衣角,「我丶我看着挺挣钱嘛,就就想……」
「你掉钱眼子里了?」周聿白收回摁在沙发上的手,站直身子,睨着她,「我不准。」
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体温散去,岁淮才恢复自己的气势,「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
「你霸道,」岁淮也站起来,叉着腰跟他控诉,「凭什麽不让!」
周聿白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上楼,就在岁淮气愤不已的时候,轻飘飘又理所应当地甩过来一句:「凭你得管我叫哥。」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
压得人无法反驳,措手不及,只能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这一句——
凭你得管我叫哥。
没有血缘,没有关系,也得叫一声哥。
那一刻,岁淮忽然生出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如果有一天,周聿白知道自己当妹妹看待的人一直喜欢他,会是什麽眼样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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