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魂体身上的气息冷漠了几分,似乎褪下了表面看似温和的一层皮象。
“修真界第一人?……哈哈哈,修真界第一人又有何用……”
像是被触碰到了禁忌的开关,整个黑白世界都随着那人的大笑而疯狂震颤,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大地在恐怖的颤抖中露出了深不见底的黑渊,天上的黑日仿佛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引下,一寸寸靠近着大地。
祈怀月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那一面,那一刻即使有镇云分鼎在手,他也不信自己还能有几分生机。
然而那道残魂止住了笑声,他一步步走向祈怀月。
黑白世界在他的脚下,如同一处残破的画卷,然而他的眼中,似乎只有祈怀月一人。
“我不会认任何人为主。”
似乎是看穿了祈怀月刚刚的小心思,残魂冰冷道。
“如果你将我交给旁人,交给何人,我就杀了那人。”
男人身上原本冰冷沉稳的气势,突然变成如同邪魔般的肆意而张扬,他轻慢的声音拖着懒洋洋的长调,却比刚刚的残魂更加危险。
“你叫什么名字?”
祈怀月有种比遇到蔺元魔更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感。
然而为了自己的小命,他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祈怀月。”
男人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口吻轻柔缓慢,如同专心念着情人的姓名。
祈怀月听得头皮发麻,只听那人继续说。
“我也应该有一个名字。我的名字是什么?”
祈怀月不敢搭话,心里默默给这人起了一个称呼——疯子。
“既然你的师尊是剑尊,我也是个尊者,以后你就叫我——风尊吧。”
祈怀月心头一跳,他简直怀疑名为风尊的这人是看透了他刚刚的想法,想以他取乐,才起了这个名字。
不过风尊——这个称呼为什么有点熟悉?
将心里隐隐的怪异压下,祈怀月不敢违背这个疯子的说法。
“风尊,既然您是心魔璃珠的器灵,可否高抬贵手,将我从这里放出去呢?”
祈怀月小心翼翼问道。
然而风尊显然不听人话地自顾自说道。
“这里很好。没有别人会来打扰这片净土的安宁。你就和我永永远远地待在这里吧?”
这一刻,祈怀月真的相信,只要他流露出了一点赞同的意思,这个疯子……不对,即使他不赞同,这个给自己起名风尊的男人,也早就打定主意,要将他留在这里。
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祈怀月只在师尊身上,感觉到过这种直面风尊的战栗感。
他本能地感觉到,至少风尊是不想他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