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孟玄素脸色严肃。
“荆长老确实是处刑司司主,可是他有何不妥?”
即使欠下荆长老的人情,孟玄素的心中还是更信任观渊剑尊的。
然而诸承渊问出了一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他是谢端闵的师尊?谢端闵此次也随行?”
谢端闵?
即使是身为天霄宗交际花的孟宗主,都在脑子里搜寻了许久,才找出了与这个名字相对应的,比荆长老存在感更小的真传弟子形象。
“确实,可是荆长老的弟子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诸承渊想到了那时挡在祈怀月面前的谢端闵的模样,心中的不悦更重三分。
“他与我的小弟子一见如故。”
诸承渊的语气不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更像是拔出一柄透着森然寒意的雪白利剑。
孟玄素:???他觉得他师弟说起那个入魔弟子,都没现在对谢端闵的这股不悦深重。
“怎么了?”
孟宗主小心问道,“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诸承渊薄唇紧抿,冷寒的黑眸在孟玄素身上一扫而过。
“我担忧怀月被此人蒙骗。”
孟玄素回想了一下谢端闵留给他的印象,明明是一位沉稳少话,尊师重道的孩子,可为什么从师弟嘴边说出来,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孟玄素不敢触怒此刻杀气腾腾的诸承渊,语气更是小心翼翼。
“我看他心性不坏,是否其中有什么误解呢?”
诸承渊毫不留情道。
“此人痴善有余,却鲁钝莽撞,不思变通,也毫无心计,有小善而无大志。看似适合为友,然而此人难成大道,若是中途陨落,只会让与他亲近之人伤怀。”
如同谢端闵这样的修士,千余年里诸承渊已经见过无数位了。
这样的性格或许能爬到一定的境界,却注定不可能爬得更高。
因为如谢端闵这般存着许多顾虑和惦念之人,是不可能做到对大道之外的一切冷淡忘情,只专注于修炼之上,反而更可能被世俗红尘扯落到淤泥里,平白滋生过多心魔。
所以诸承渊不愿让他的小弟子,与这类人结为朋友。
他不想见到祈怀月日后为此人伤怀的模样。
孟玄素认识诸承渊许久,早就掌握了从观渊剑尊的三言两语中理清诸承渊想法的技能。
可饶是他读心的技能再纯熟,想清楚诸承渊的脑回路之后,他还是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诸承渊这是在养徒弟吗?
他养自己的女儿都没有这么细心多思,还考虑到孩子认识的道友万一死掉,会不会给自己的孩子造成严重心理负担的问题。
难道这就是许久没有收徒想法的观渊剑尊,一旦收起徒弟,真正展露出的可怕护短之处?
孟玄素现在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的宗主之位,可能不保了。
“尊者,要不我私下和谢端闵聊一聊,让他主动疏远你的小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