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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2页）

滴答……

白羽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醒来。

她愣了下，随後立刻反应过来道：“黑羽？”

现在的她是被拉入梦境之中了吗？

和以往不同，黑胖鸡被点名之後也没有了出来挑衅，白小鸟心中疑惑，便朝着远处发出滴答声的方向走去。忽然，强光扫过白羽的脸，她赶忙闭上眼睛，耳边紧接着出现了孩子的哭声，她立刻将眼睛睁开，却发现脚下躺着一对夫妻，而年幼的孩子则在一旁哭泣。

这是怎麽回事？

白小鸟一惊，赶忙蹲下来，她试图去拥抱那个哭泣的孩子，但双手却穿过了他的肩膀。

眼前的一切都在这瞬间都变得模糊，倒在血泊里的夫妻和孩子化作烟灰消失，但白羽脚下的血水依旧存在，每走一笔，都传出血液被践踏的滴答声。这样的声音，让白小鸟寸步难行，虽然没有笼子，可她被困在了原地。

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什麽东西划过，白羽追随着影子看过去，便见有个模糊的轮廓从空中降落。痛苦的哀嚎和求饶的哭泣声与拳头打在□□上的声音纠缠在一起，男人用无比残暴的手段虐待着敌人，白小鸟屏住呼吸，她擡头向上看去，却发现那是一张熟悉的脸。

韦恩先生……？

和白羽所认识的那个沉默的蝙蝠侠不同，面罩下男人的眼神冷漠的可怕，他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走到哪里都与暴力纠缠在一起。

[惊讶吗？这才是那个家夥真正的样子。]

陌生的声音像是贴着白羽的耳朵在说话，可白羽却看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蝙蝠侠不是在保护哥谭，他其实是在向杀死父母的哥谭复仇。]

白小鸟环顾四周，依旧找不到说话的人，无论她转向哪里，所看到的都只有蝙蝠侠施暴的画面。

[一个藏头露尾，躲在黑暗里泄愤的犯罪者。]

“你在说你自己吗？”白小鸟被激出了怒意。

一双手从背後出现捧住了白羽的脸，强迫她直视前方。在一间密室中，蝙蝠侠敲打着键盘，面前的屏幕上排列着无数的资料以及杀死对方的设想。

他在写摧毁正义联盟的计划。

杀死奥特曼的计划。

杀死白羽的计划……

[一个未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也是一个不相信任何人的冷血之辈。]

白羽沉默了下来。

黑暗中传来笑声。

望着在黑暗中计算着一切的男人，白羽道：“和宇宙中无数成熟发达的文明相比，地球很脆弱，普通人想要保护它，每一步都要走的小心谨慎。我不觉得韦恩先生冷血，也不认为这样做就是不相信任何人，正是因为大部分人无法将感情和理智分开，所以他才一个人背负起了本来应该由无数人承担的责任。”没有神明之力的蝙蝠侠，只有作为人类的未雨绸缪。

对方没有回答，白羽则继续道：“你是什麽人？为什麽给我看这些呢？是为了破坏我对光明和正义的认知，还是想要破坏我和蝙蝠侠丶和大家之间的联系？”

[不。]

[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白小鸟疑惑的皱眉，她面前出现了一张卡牌，一面是蝙蝠侠，而另一面，则是一张狰狞的笑脸。

[兼顾着黑暗与光明的双重力量，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你瞧，当你的内心出现阴霾的时候，就会被黑暗吞噬。]一只手按在白羽的脑袋上，但声音却在飘远，对方继续道：[听到父亲的消息时，産生了[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的想法了吧？你看，这不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了吗？因为要和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为伍，你连疲惫喘息的机会都没有，难道就不累吗？]

“不会啊。”白小鸟笑道：“能够和英雄们一起为保护重要的事物而努力，我觉得很荣幸。”

仔细一想，其实与大家所承受的压力相比，她所遭遇挫折根本是微不足道的。

看到韦恩先生所经历的一切，白羽便觉得自己白日里的自哀自怨是多麽幼稚，因为被父亲厌弃而産生的恐惧和不安被冲淡，她道：“在泥潭中生长的鱼儿，因为没有见过光明就沉溺其中，可我相信，只要看到投影在泥潭上的月光，就会有鱼儿想要跳出去。”

那个孩子本身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还是在努力的想要把痛苦从别人身边推离，这样的人，怎麽可能是冷血之辈呢？他分明就是，投影在泥潭上的光。

白羽发现，在她肯定韦恩先生的做法时，身边的黑暗便散开了不少，所以她就偏要说，使劲的说。

很快，白羽的意识从黑暗中挣脱。

她睁开眼睛，发现大蜘蛛正伸着脚想要从她头上爬下来，便干脆主动将它抓住。

两手捧着根本不敢挣扎的大蜘蛛，白小鸟露出笑容：“毛茸茸的好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