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放下江嫦,单手扶住她,让她依在自己怀里,另外一只手摸向腰间。“元青,快把阿嫦给我。”谢元青握枪的手一顿,眼神可看向赶来的人。穿着制服的老王头额头脸颊两侧有豆大的汗珠滚落,身后跟着的杨宜丰表情十分凝重。谢老头身边跟着陪笑的医院院长。江嫦被放上担架的时候,谢元青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苍白的脸色,脑子空白跟着往前走。老王头一言不发跟着,垂下的眼眸里是何种情绪,无人知晓。还是不行吗?他不过是让这帮人感受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谴竟然回馈在他的阿嫦身上吗?明明他做了万全准备,决定承受一切后果,强求的是他,受到惩罚的却是阿嫦。贼老天,不公!当年他为了不接受天师传承,偷跑出去,流落在乔家饭庄门口,被开饭馆的乔月收留。他不想过五弊三缺的日子,只想和乔月守着饭馆平平淡淡。可惜终究不遂人愿,战乱四起,他弄丢了乔月和女儿。天大地大,为了给她们一丝生机,他翻开了王家传承的手札,兜兜转转被请回来任职,解决科学无法解决的事情。一晃几十年,等他再次见到自己唯一血脉的时候,是在一座被人炸开的冷库里。斜躺在冰块上的女子,精致的眉眼像极了他朝思暮想的妻子。他用尽全力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让她受苦的,一点也不行。想到这里,老王头眼神里闪过一抹森寒。威武的冯灵珊,发疯的罗医生。诊室里,冯灵珊和一群人打了个你来我往。场地狭窄,限制了她的发挥,势单力薄的她此刻被人抓头扯衣服,十分狼狈。可她脑瓜子十分清明,脑子回想的全是老寡妇的真传。“咱们的农村老娘们打架,要什么光明正大,当然是哪里疼掐哪里啊。”“你,你,不要脸!”冯灵珊刚掐完一个人的胸,就听见有人尖叫。然后她又去戳另外一个人的腋下。“哈哈哈!”最后看着狞笑着扑上来的男人,直接来了一个猴子摘桃,顺便捏爆。“女流氓!”男人痛苦闷哼。虽然她凶猛无比,终究寡不敌众。“啊,你个贱人,竟然咬我,我要弄死你!”冯灵珊被几人按住,十分狼狈,但嘴巴死死地咬住罗莹大腿。罗莹白大褂下面穿的竟然不是制服,而是真丝做的裙子。冯灵珊直接把她的裙子上翻,露出白花花的大腿,下死口咬住。不管身后那些人如何对她下手,她就不松口,反而那些人越打,她咬得越死!罗莹的院长丈夫,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住手,住手,成何体统!”罗莹疼的麻木,感觉这个女疯子好似要生生咬掉她腿上的一块肉,看见自己丈夫来,如同见到救星,眼泪模糊地求救道:“老杭,你快救我,让人把这婊子送精神病院去!”杭院长还没开口说话,旁边拱火的女医生捂住胸口我见犹怜的看向他道:“杭院长,她真的疯了,就因为罗医生把单子丢在地上就发疯打人。。。”女医生一边说,一边挑眉飞眼,若不是有人在,她估计都会扑到这院长怀里去。她们告状的功夫,杨宜丰上前,一手一个将人压在冯灵珊身上的人提起来丢在地上。伸手去扯冯灵珊时候,就对上她凶狠如狼的眼神。冯灵珊头发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抓痕,嘴里死死咬住带血的肉,眼睛恶狠狠的盯他。仿佛只要他敢动,她就把这块肉生生的从人腿上撕下来。杨宜丰“啧”了一声,很难把眼前这人和他见过傲娇的资本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抬手在她脖子上砍了一下,冯灵珊身体一软,嘴边却没松口。“嗷!”罗莹发出惨叫,众人看去就见冯灵珊虽然晕倒,那牙齿却死死咬在罗莹的大腿上。杨宜丰弯腰在冯灵珊脸颊轻轻一捏,她嘴巴下意识的松开,众人就看两道触目惊心血印子在罗莹雪白的大腿上。杨宜丰看冯灵珊带血的嘴角,抱起她转身的时候,手挥了挥,有肉眼看不见的东西落在罗莹腿上狰狞的牙印处。等他抱着冯灵珊走出乱糟糟的诊室时候,吓坏了的罗莹连滚带爬的跑向自己的丈夫。“老杭,我被人欺负了!你要给我做主啊。把三个疯子都送精神病院去,我要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罗莹表情扭曲,越说越激动,仿佛看不见自己的丈夫越来越黑的脸色。谢老爷子冷笑一声,扭头就看站在人群里的王秋阳和杭克泽。“说让人进精神病院就能进,不知道还以为精神病院你家开的呢。”罗莹依在丈夫身边,安全感满满,目光在谢老爷子肩章停留片刻,本想闭口不语。可她体内有无名火气,嘴巴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道:“我弟弟专门负责精神病院,他说谁是精神病,谁家就是!”“老杭这次闹事的是三个人,不是特务就是反g命,马上严打了嘛?你让大嫂和亲家说一声,这三个人必须吃枪子。。。”她真是被吓坏了,就在刚才,她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差点就死了。愤怒和死亡的恐惧,让她现在只想发泄自己的不满。周围人诧异的眼光,让一向高高在上的她恼羞成怒。她必须给这些人一些震慑,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她想得挺美好,迎接她的不是丈夫轻声细语的安慰,而是响亮了一巴掌。罗莹张嘴对上丈夫黑沉沉的脸色,若是平日里,夫妻两人的默契已经让她知道现在不该再说话了。可是现在她只想大喊大叫,把心中的恐惧委屈倾泻而出。“姓杭的,你也打我,你也欺负我!”罗莹脑子里绷着的弦终于断了,她一把打掉杭院长头上的军帽,扯着他的白大褂就开始撒泼。“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嘛?”“姓罗的,我有什么丢人的,我好好在医院看病,来了三个贱人一言不合就欺负我,不是你说的,我在这医院可以横着走的嘛,不是你说的,有王家在,没人敢欺负我们的!”谢老爷子扭头看向面色铁青的杭克泽,似笑非笑大嫂:“小杭,你来说说你二叔二婶狗仗谁的势才这么嚣张啊。”不得不说,和老王头在一起久了,严肃的谢老爷子也觉得这种说话方式不错。王秋阳此刻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冯正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的话犹在耳边。“老王,你一生坦坦荡荡,问心无愧,可你身边的人呢?他们是不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利用你的名头做了许多事情呢?”他当时不以为意,他只有一个女儿,娇妻温柔,女儿从不惹事儿,还有杭克泽这样出息的外孙,能有什么事儿呢。如今看来,在他不曾在意的时候,有人用他的名头享受特权,不顾理法,也看出他的羽翼下面已经满是蛆虫了。“姓杭的,今天你要不替我出了这口恶气,我让你这个院长当不下去。”罗莹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死啦坑咬,状态疯癫。“好大的威风,这里的人民的医院,是战士们的医院,什么时候是杭家的医院了?”王秋阳被杭克泽搀扶着,走出人群,脸上愤怒显而易见。罗莹本想继续撒泼,抬眼看见了自己的侄儿。“克泽,你可得给二大妈做主啊。”罗莹以一种十分滑稽的状态的跑向杭克泽,不管不顾的把说话的王秋阳挤到一边。杭克泽腿本就受伤,一时没扶稳,和王秋阳一起滚在地上。满是算计的江爽被抓花脸的杭院长此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心如死灰。“王部长!”他喊的同时,对在门口看热闹的人吼道:“快叫去请张老过来,就说王部长晕倒了。”歇斯底里的吼声中,有人小跑去喊人,有人挤着人群进来。谢老爷子看见穿着制服的公安,走过去拿出自己的证件。“有人殴打军人,推倒首长,公然发表弄权言论,你们先把人带走,提交给上级部门处理。”随着谢老爷子的话落,杭院长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也直直往后倒去。好在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听着耳边一声的“杭院长”他甚觉讽刺。罗莹被人带走的时候,大喊大叫不停。一会儿说自己高干子女,一会儿说自己公安部杭家的媳妇儿,一会儿说自己亲家老爷军区的首长。。。她一路风言风语,病人和医院的职工都听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