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看见江嫦眼眸中满满的关心,百感交集。“老头子就是做这个的,那有什么危害。”江嫦能看出来,老头半点没有说谎,只是单纯的嫌弃给你宅子破败。“那需要什么您和我说,我现在可是富婆。”老王头喜欢江嫦鲜活的模样,笑得开怀。又说到粮票的问题,老王头十分嫌弃翻个白眼。“这帮人越发的不中用,一点小事儿就要找我们。”江嫦好奇问道:“家贼的粮站的人吗?”老王头点头,嫌弃不已道:“粮站的一个小姑娘,家里的哥哥游手好闲,被隔壁特工盯上了,里应外合偷了粮票,被抓的时候,又带我们去挖出来整整齐齐一百多万斤粮票,挣的钱也不敢花,一起埋在地窝子里。”事情有了始终,江嫦心中也就不再挂念。恰好这时候,老寡妇敲门,“小江,老哥哥,杨同志来了。”杨宜丰听见身边的老寡妇叫“老哥哥”眼中先是不可置信,然后嘴角抽抽。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虽然话糙理不糙,但老太太你这叫得也太糙了啊!他那高贵如同世外高人的师傅,有个能干的外孙女就算了,竟然还有个“大妹子”?杨宜丰恶寒得都忘记自己即将面对老头臭骂了。穿什么显年轻?江嫦出来时候,体贴地关上门,就听书房里老王头咆哮声响起。老寡妇撇嘴心中暗骂活该,别以为她刚才没看见这小子翻白眼模样。红漆的廊道里,三个小崽正连滚带爬玩闹,小王十分淡定的盯着。看谁要碰头了,眼疾手快的拦一拦,察觉谁要摔跤了,就伸手扯一把,颇有几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感觉。老寡妇坐在廊道的凳子上,“小江,明天的庆典不去凑热闹了?”江嫦挑眉看老太太,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我听大院里的人说,按谢老爷子的职位,家属也去的,再不济也能在下面看阅兵嘛。”江嫦想了想展会的情况,大体布置得差不多,下午再布置一些绿植,晚上检查一遍,后天开展没问题。于是她对老太太道:“这样,巧巧娘她们来了,明天你们几个去广场和人民群众凑热闹去?”观众席就算了,这热闹她不想凑,刚好这些天忽略了几个小崽,明天上午在家陪他们一天。老寡妇听完眼睛里迸发出一百瓦的光芒。“能去就行,能去就行。”喜滋滋的似乎要跳跃起来。江嫦仿佛被她感染,乐道:“那您收拾收拾,让小王送你去展会招待所和巧巧娘他们一起汇合。”江嫦的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声音道:“干什么去?”江嫦扭头,就看杨宜丰冲她挑眉,等王老头扭头的时候,立马丧眉耷眼。变脸堪比川剧。老寡妇起身热络道:“老哥哥,我们商量明天去看典礼呢。”“噗呲~”杨宜丰笑出了狗叫。等他发现不妙的时候,人已经被丢出了院子外面。老寡妇拍手叫好,对老王头比了大拇指道:“老哥哥威武!”门口刚爬起来的杨宜丰脚一歪,差点又摔倒。不行,他得把这事儿和程晓晓他们分享,老头子找到外孙女后,整个人跌入凡尘了。他们的特科前景堪忧啊。院子里,老头搞清楚了江嫦他们的安排,大手一挥道:“都去,地方我来安排。”江嫦看着三个崽,连忙摆手,“外用,您安排大娘他们几个就行,我要在家陪崽。”王老头听完倒也没有强求,“也是,天气热又人山人海的,别折腾小崽。”老王头话说完,就看院门口被推开,杨宜丰那张烦人的脸又出现了。“队长,上面来人接你了。”杨宜丰在老头儿张嘴之前,开口喊道。老王头瞪他一眼,他眼睛有没有瞎,后面两个大活人他看不见。杨宜丰吃瘪,摸了摸鼻子。老头儿脾气实在差,自己怎么说也是破获了火车站爆炸案和东风市场特务的功臣。这老头儿对他非打即骂,实在闻者伤心,听者流泪。“明天一早我派车接你们进广场。”说完这句,老头把手里的军帽戴好,转身走了。“太~太,一起~~”小团子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后,想要撵路。小香香是哥哥的跟屁虫,连忙抻胳膊道:“公公~~抱抱~~”小圆子安静的站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用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老头,让人心都化了。老头儿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瞧瞧江嫦,恨不得往回走。可惜他得去亲自做汇报,多事之秋,他经手的事情刁钻又隐秘,无人能代劳。想到这里,他杀人的目光又看向缩在一边的杨宜丰。要不是这几个臭小子不成器,他至于快这样大的岁数,还四处奔波吗。晚上睡觉前,江嫦给方丽丽打去了电话,约好一大早有车去接人。方丽丽在电话里欢喜不已。“小江,谢谢你!”巧巧娘也激动地搓手,指着挂在衣架上的边疆衣裙道:“这个真是太好了,我们明天就这个去吧。”方丽丽她们没有想到秋老虎如此豪横,所以带的最薄的衣服是秋装。好在江嫦早有准备,为展会准备的服装,就是边疆维族的裙子,色彩艳丽,异域风情十足。方丽丽本就是浓颜系美女,换上衣服后让人移不开眼。“我带了化妆品,明天早上咱们再化一个美美的妆容,拍照肯定好看。”巧巧娘连连点头,“可惜小江不去。”方丽丽看着镜子里自己美丽的容颜,笑她道:“这种机会她不缺的,也许以后她是站在楼上的那批人呢。”巧巧娘听完也笑了。第二日一大早,本想睡到自然醒的江嫦,被三个小鬼硬控起床。路过老寡妇的房间时候,看她站在穿衣镜前嘀嘀咕咕。“大娘,咋?”老寡妇扭头对江嫦泄气道:“小江,我咋觉得自己穿什么都不好看。”江嫦如今已经看习惯她脸上的麻麻赖赖,时间久了也觉得老太太眉清目秀。身上的衣服崭新,鞋子是好的,瞧着体面又板正,没有问题啊。“江,你说穿什么显得年轻?”老寡妇真心发问,脸含期待。江嫦认真思索,低头看抱着自己腿的小崽,郑重回答:“我觉得穿尿芥子最显年轻。”好在老寡妇习惯了江嫦的嘴贫,撇嘴道:“小方说,她特意带了相机,我得多拍照,回去让那帮老家伙们羡慕死我。”江嫦松口气,只要不时地春心荡漾就行。要知道老王头可是传说中的瓢客大师,郎心如铁,怎么会对一个寡妇破了道心呢。送走了老寡妇和小王,江嫦进屋把毯子拿出来铺在阳光下。六七点钟的太阳打在图案艳丽的毯子上,三个小崽乖巧的爬上自己的地盘。江嫦提着篮子,在上面摆了小崽们的玩具和小零嘴,然后自己倒头躺在毯子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咚咚咚~”大门被敲响。小圆子爬上外院的方向,口中念念有词,“太~~太~~”江嫦觉得好笑,明明好久没见了,几个小崽对老王头的亲近感不减反增。可能这就是血脉牵绊吧。她起身出了内院,走向外院,打开大门,看着来人,颇有几分意外。“你怎么不去典礼?”万恶的资本主义啊!冯灵珊自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不说,身后带着的一男一女手里也没空着。“我晚上去参加晚宴。”冯灵珊说完,人就迈腿进来。然后举了举手上的东西,“这些放哪里?”江嫦狐疑看她,“你想干嘛?”冯灵珊傲娇扬起下巴,“你三番五次的救我,自然是亲自登门感谢啊。”说完后提着东西,带着身后两人进了院子,把东西放在廊道里的木椅上。“你们快去把余下的东西都拿来,然后就回去吧。”这一男一女正是当初在火车站接冯灵珊的人,对这个大小姐的脾气了如指掌。虽不知道自己大小姐当日信誓旦旦要抢人家丈夫,如今却大包小包上门感谢,为得的那般。但也让他们松口气。江嫦看着廊道下的礼物,基本都是国外大牌。“要不是等这些东西,我早就来了,都是托人从港岛空运过来的。”冯灵珊拿起一个大牌的包包,颇有几分爱不释手。江嫦嘴角抽抽,大小姐果然败家,这一个包的钱,可出五个万元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