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周家皇商的荣耀已经过去,如今也不过是商贾,王家已是我能给你找到最好的人家了。”周清黛扑在他怀中嚎啕大哭,她怨恨父母,也气过哥哥,但从来没有恨过他。所有人都放弃她,背叛她的时候,这个哥哥在焦头烂额中,依旧会管她,照顾她。他虽然有私心,但却从未放弃过她。红樱桃,青梅酒婚礼周楠自然不会去参加的,她已经定好雨停就归周家庄。家里的事情繁多,她预计在秋日里推出几个新品。比如鹅绒,比如咸鸭蛋,比如兔绒毛线,烟熏鹧鸪,东珠首饰以及高级麝香。。。总归她的农场需要产出获取系统奖励。从狗系统手中换取各种“进修”的动植物,悄无声息地提高周家庄的生态和生物品种。朱博文瞧着离开的两兄妹,啧啧了两声。看周楠和关家玲都看过他,他却摊手一笑,颇有一点纨绔子弟的模样。“我得提醒一下我姐姐,济仁堂有大靠山喽。”关家玲对内地的政治并不关心,她前后两次来只是冲着周楠而来。或者是冲着周楠手中的货物而来,年前铩羽而归后,她只得将朱博文手中的货物压在手中,回到港岛经营。如今夏日炎炎,每月三十套的香皂套盒,实在供不应求。港岛已有贵妇开始拼单,个买一套后,将套组分用。“这人来头很大吗?”周楠随口问。朱博文颔首,“军部卫生部的副部长。”周楠眨巴着眼睛,“和后勤部主任谁大?”朱博文一愣,这个他还真不清楚,现在级别混乱,每个部门都不太稳定。“谁大谁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个吴部长家的事儿十分精彩。”关家玲见周楠眼睛里满是趣味,也轻笑了一声,洗耳恭听。“这位啊,老家是金陵的,乡下也娶了媳妇儿,生了一儿一女,他也算是有情有义,功成名就就回老家要去接媳妇儿孩子。曾经没想到媳妇跑了,跑之前还将孩子给卖了。”周楠愣住,竟还有这样的?关家玲也道:“那她确实没有福气,不然也可以做官太太了。”“他就发动人找,男孩儿运气还算好,当初被人收养了,日子苦些,好歹有个家,女孩是在年前整理八大胡同的时候找到的,浑身被打得没一块好肉。”朱博文有些唏嘘,周楠也有点感慨,她不自觉就想到了文明霜在青楼见义勇为的那一幕。“那样恶毒的妇人,不配为人老母。”关家玲气的港话都出来了。朱博文大姐家就在金陵,这个妇人正是在她家做工,被人带走的时候,四处打听才知道这样见闻。过年的时候在娘家讲了,一家子都唏嘘不语,直道往日瞧着老实巴交,卑躬屈膝的妇人,竟然瞧不出这样恶毒的心思。“那吴副部长看到儿子女儿受苦,那妇人却衣食无忧,心中自然怨恨的。为了这个,我大姐他们和仁堂和军方合作的方案被驳回了,实在晦气。”朱博文叹气,所以他被大姐从申市揪出来,火急火燎到北平,看看有没有办法寻了出路。如果寻不到出路,就看周楠这边的货物供应能不能大些,阿胶糕秋梨膏这些东西他们全部要卖断。“好在他只是军方后勤处的,若是。。。”关家玲后面的话没说,若是政界的,和仁堂估计得关张了。“现在也很危险,济仁堂的大小姐成了她的小娇妻,周家只要拿下军方的订单,危机可解。而和周家不对付的几家,估计危险喽。。。周家兄妹当真是。。。”他说到一半,想到周楠和周家的关系,就硬生生的掐断了话头。“周同志,你现在有什么好货吗?”关家玲见他终于说正事儿了,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甜美。“枇杷膏,樱桃罐头,梅子酒。。。”周楠说了几样新出的东西,朱博文早就收起对这些听着普通的东西轻视。“这里有样品吗?”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道。周楠起身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抱着三个瓶子。樱桃罐头的瓶子又大又圆,里面的樱桃在罐头水里橙红可爱。青梅酒的瓶子细长一些,里面的梅子酒不似他见过的那种橙黄,就是透明的液体里颗颗青梅,瞧着清爽。让人不自觉的想起“丹杏碧桃浑落尽,绿阴低处结青梅。”这样的意境。周楠将枇杷膏化开,沏了温水端给两人,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瞬间觉得心中舒爽。关家玲喝完后,眼睛亮了一瞬,港人喜甜水,更喜这种带有功效的甜水。“果然还得周同志你拿出来的东西,色香味都是上乘的。”周楠这边又换了杯子,关家玲见她轻松打开罐头盖子,嘴角抽了抽。“是个大力女。”周楠听到她夸奖的话,眼睛又弯成了月牙,笑容里带着娇憨,“我力气超级大!”关家玲突然就笑出声,实在不愿意相信那样好的东西是出自这样乖巧的妹妹仔之手。这样可爱娇憨的姑娘,应该是住洋房,穿好衣,上女校,偶尔哭唧唧央求九龙的好糕点。而不是此刻老成的接待他们,偶尔笑得如同小狐狸一般狡黠,她听朱博文说,她不久前嫁了当初在天桥上一同照相的男人。进门时候,她已看见小丫头锁骨处的吻痕,心绪复杂。“好酒!”朱博文将青梅酒一饮而尽,白酒香醇,果香绵长,真是好酒。这青梅是当初系统奖励的十棵果树之一,翠绿的果子累累琪琪,咬一口脆甜爽口。青梅若是果子,卖不上什么价格,若是做成梅子酱,梅子酒,身价就要翻倍了。她的做法极为简单粗暴,将往日里酿的白酒,看一下酒坛子上记录的数值,挑选一个合适的,将树上摘下的青梅直接丢入酒坛,泥巴封存足月即可饮用。至于为什么不将梅子洗净晾干,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这可都是带着仙气的果子,洗干净了算是怎么回事儿。周楠从来就是听话的。两人喝完酒,又吃了樱桃罐头后,赞不绝口。“这樱桃口感十分特别,我原以为只有蜀鄂才有这种小樱桃,没承想周家庄也竟然也有。”周楠有些汗颜,这个周家庄可真没有,唯一有的那颗是她从空间移出来放在农场的,打的还是眼前这位给收罗的果树混进去的。空间里最先成熟的果子,她特意查了资料,这樱桃是本土品种,果粒黄红、肉厚鲜美,汁水充足。只在秦岭地段才有,且成熟期极短,只在每年的春末十多天就没有了。因为果皮娇嫩,不易保存才没有传开。耍猴的大雨下了三日后,才算放晴。周楠简单地洗漱一番,开门就见喜翠背着竹篓也刚出门。“我和你说,这个集市是最近才开启的,里头的什么东西都有。”周楠点头,明日回周家庄后,她可能有些日子不会出来了,所以要补一些如同盐糖之类的东西。顺便给周胜利买一些喜欢的东西。两人骑着自行车,吹着北平府夏日清晨的微风,时不时的聊上几句。“楠丫,你教我做的阿胶糕,我听你话日日吃一块,觉得神清气爽。”喜翠觉得周楠实在能干,老房简单的透露了一下和周楠订单的银钱,她都惊得嘴里能放两个鸭蛋了。小小的一块阿胶,竟然能那样值钱。“就是可惜你的香皂价格实在昂贵,我家半个月的津贴才能买一块。”周楠听完笑嘻嘻道:“喜翠姐,你喜欢回头我再给你拿一盒。。。”惊得喜翠差点没把住车头,周楠送她一盒香皂,包装瞧着精巧好看,自家的妞宝还以为是点心,非要哭着闹着咬一口。还是老房回来后,看到这个礼盒惊了半天才开口,“是周楠送的?”她点头,忙问这东西的价格。看老房比了个“八”,她才松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还好,还好,回头你从你们单位换些新奇的舶来品,她回去之前我给她递过去。”房主任看着自己家的傻媳妇儿,哭笑不得,傻人有傻福气。这个东西他年前就见过,上头有夫人们在说这个,采购部主任也写了采购标准。价格800大洋且有价无市。据说是港岛和欧美过来的好东西,他竟不知道楠丫也有这样好的东西,转手就送给了自己这个傻媳妇儿。“可别了,那些东西我一边心疼一边用,口中直接念叨阿弥陀佛呢。”周楠歪头不解,大眼睛看喜翠。“我滴姑奶奶,你知道八百是什么概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