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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一行人走到二大爷院子门外的时候，已经热闹非凡了。四叔公和叶平安一进院子，就被老头帮和青少年帮给拉走了。几个小崽子也顺利找到了自己的玩伴。好在秋妮这个小主人还算尽心，拉着周楠找到了组织。四五个围在一起的老太太们，见到周楠稀罕的不行。“哎呦，老太太就是会养人，看这姑娘养的水灵灵的。”“可不是嘛，要是我，我也给关在屋子里不让看。”“楠丫别害怕，往后啊，我们都护着你。”周楠听着精瘦的老太太们的淳朴关心，默默的把这些人又画到自己的圈子里了。她喜欢母星又多一点点了，也越来越喜欢这个村子了。师傅果然没有骗她，在母星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犹如一个在荒漠快要渴死的人，忽然掉入了泉水里。通体的毛孔都是觉得舒服的。叶平安在远处，看着和几个奶奶聊的火热的小丫头，丝毫不意外。他本能的觉得周楠能和这里的人相处的很好，心性单纯的人，最得老人孩童喜欢了。“楠丫姐姐，我们去厨房看看。”秋妮小嘴油乎乎的跑了过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女孩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两个小辫子垂在肩膀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眉眼带笑的看着周楠。“楠丫，还记得我吗？”董凤仙一笑，眼睛里仿若有光一般。她见周楠迷茫，上前拉起周楠的手，对几个老太太打趣道：“几位老祖宗，我把楠丫带去厨房了，婶子大娘还等着见见千金小姐呢。”几个老太太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离开。您哪位呀!秋妮跟在两人后面，认真道：“仙儿姐姐，往后你不能说我楠丫姐姐是千金大小姐，她现在我四太爷家的孩子，按辈分我们都要叫她姑奶奶的。”董凤仙微微一愣，松开拿着周楠的手，笑眯眯的揉着秋妮的头嗔怪道：“没良心的死妮子，忘了刚才谁给你吃肉了，这么快就教训起我了。”秋妮有些不好意思，周楠眉头微微拧起，跟着董凤仙到了厨房。二大爷家的厨房也很宽大，四个灶台上全部都在忙碌。几个婶子大娘各有分工。看到两人进来，二大爷的媳妇儿二大娘停下手中活计招呼道：“哎呦，楠丫，你怎么进来了，秋妮快带你楠丫姐姐出去，她哪儿见过这烟熏火燎的场面。”其他的几个婶子也都笑着附和道：“是这个理儿，快出去吧。”“对咧，一会儿子饭好了，我们叫你，你进来端菜就行。”大家七嘴八舌的善意提醒没有劝退周楠，她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烟熏火燎的场景。这就是传说中的吃席的饭菜吗？“哎呦呦，我的娘喂，婶子们，你们说的哪里的话儿，楠丫如今可不是什么娇娇姐儿，往后嫁到叶家后，上有老下有小，也是要操持家务的。”这口音带着北平府的胡同味儿，周楠假装没听见，继续打量。她对自己有善意和好感的很是纵容。比如叶平安，虽然总是欺负自己，但他对自己很纯粹，甚至隐约有些压制的热烈。还有就是四叔公叶大爷，包括周胜利和秋妮。周楠都能感受到他们是打心眼儿里喜欢自己的。对于恶意，更是如此。说话的是二大爷的嫁在北平府的闺女周广梅。据说是嫁给了一个纺织厂的技术工，日子过的还算滋润。有个独子叫孙友成，来乡下的玩的时候，一眼瞧上了董凤仙，过了些日子后，闹着就订了婚。周楠记性好，四叔公秋妮他们随便唠叨的几句，都被她记在脑子里，归类分析好了。二大娘这知道闺女是个拔尖的，心中也有些埋怨他们。年前的时候，闺女就瞧上了周老太太家的楠丫，几次三番的想要他们去周家说媒。都被自己和老头给怼回去了，恰巧外孙自己瞧上了董家的仙儿，一阵子闹腾后才算作罢。董凤仙的娘见没有人接话茬儿，就笑眯眯的开口道：“谁说不是呢，农村的媳妇儿那个不得家里家外顾着呢。不像我家凤仙儿命好，嫁到你家享福呢。”二大娘瞅了一眼细皮嫩肉的周楠，笑眯眯道：“秋妮，你给南丫姐姐搬个凳子，让她在旁边坐着。”董凤仙的娘是一个低眉耷眼的干瘦妇人，听到二大娘不接胡茬，嘴巴微微撇。可她这话捧得周广梅极为得意，她这辈子最光荣的事儿，就是凭自己的本事嫁到北平府当了皇城根儿下的人了。董大娘显然是个会看眼色的，见周广梅高兴了，趁热打铁对自己闺女吩咐道：“仙儿，一会儿给你婆婆露一手，她见过世面的，就拿新学的京酱肉丝让她给你把把关。”她这一句话说的周广梅倒是喜笑颜开了，却把屋子里的婶子大娘得罪了大半。能来村里地位最高的村长家做宴席的，哪个没两把刷子。董凤仙是个聪慧的，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柔声柔气道：“也烦请诸位婶婶大娘多指点啦。”大家伙就看着董凤仙手脚麻利的切肉丝，调酱料，大火翻炒，竟是一气呵成的做出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京酱肉丝。周楠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火焰蹿气的时候，嘴也张大了。董凤仙看到周楠的模样，嘴角挂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楠丫妹妹一会儿定要帮我尝一尝，有没有老太太身边的厨娘做的好。”周楠眉头再次拧起来了，她不喜欢说话弯弯绕绕的。“没有！”周楠虽然说得义正辞严，但语气娇滴滴的，仿佛小孩子在赌气一般。婶子大娘也没当真，继续一边麻利干活，一边热火朝天的聊着。董凤仙的老娘吊销眼一挑，扯着嗓子道：“哎呦呦，富贵人家的大小姐瞧不上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啊。”周楠对自己认可的人软绵绵的，但对自己有恶意的人，那可是毫不客气的。“确实没有啊，调酱汁儿的时候甜面酱放少了。”有大娘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就问道：“楠丫也会做菜。”周楠有点心虚，她会做，但没做过啊。可看着那吊销妇人不屑的表情，让她很不开心。“会啊，我卤的五香鸡蛋可好吃了。”脆生生的声音配上强装得意的小表情，逗得几个妇人都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秋妮歪头，呲溜着口水问道：“是周胜利说的卤鸡蛋吗？他说和肉一样香。”“哎呦喂儿，这有钱人家吃东西就是讲究，鸡蛋都是五香的。”周楠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满脸疑惑，“这就叫讲究吗？那不讲究是什么样的？生吃吗？”董凤仙的娘顿时被噎住了，她豆眼一转，语重心长道：“丫头啊，你这马上也要嫁人了，叶老头身体不好，下面还有一个傻子，好些事儿你都学起来了。”周楠瞪大桃花眼好奇的在她身上打量了几下后，才一脸认真道：“不知您是哪位？谢谢您的教导。”董大娘一看小丫头片子柔柔弱弱的，讲话文绉绉的，不自觉的撇了撇嘴。“我一会儿告诉我叔公，让他敲锣打鼓感谢您一翻。”周楠笑嘻嘻的继续开口。本就看不惯董大娘的几个婶子们见她吃瘪，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四叔公可不是好惹的，连村长都要让三分的人物。这董大娘为人也坏，就是爱捧高踩低的，略微让人有些一言难尽。看着众人打的眉眼官司，周广梅都觉得有这样的亲家有些丢人。董凤仙瞧着自己娘如同一个小丑一般蹦跶，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自己娘这么做是显摆的同时又替自己出气。可这种不分场合，上不得台面的粗鄙模样，着实让她难受。尤其是余光瞥见自己未来婆婆的鄙夷的眼神，她有些厌恶的垂下了头。想着月光下高大硬朗的男人，心中隐隐有些后悔。她已经打听到叶平安的级别了，往后他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了。一个纺织厂工人的媳妇儿怎么能比军官太太更让人心动呢。秋妮儿，拿刀来想到这里，她压下心中的郁气和不甘，笑眯眯对楠丫道：“楠丫，往日里你家的鱼做的最好吃了，我吃过一回，觉得舌头都要鲜掉了，今天刚好从水库里捞了三条胖头鱼，你给咱们露一手呗。”董大娘也连忙附和道：“对啊，露一手，比不上你家厨娘没关系，但肯定比咱们这些泥腿子要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