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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第1页）

周楠第一次在这个虎咧咧的闺女身上看到了无畏和杀气。听着隔壁七大爷家的嘈杂和纷乱，周楠伸手捏了捏叶大板着的小脸。“叶大，你的任务就是负责保护几位长辈和弟弟妹妹们，现在外面天黑，情况不明，你若出去，妈妈心思更是不定。”“那妈妈，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回来。”叶大半点没有纠结，她从小就听村里的妇人们说妈妈的厉害，说妈妈当年打猎的时候，百步穿杨，一拳打死黑熊，是比母老虎还要威风几分的存在。周楠又看了几人一眼，轻松道：“你们快进去。”一直瞧着他们进了屋子关好房门，二楼窗户边上站着叶二担忧的小身影后，周楠才转身离开。出了工坊的门，周楠就往村里走去。四大爷家高危周家庄的明亮路灯和家家灯火下，村中景色尽收眼底。只有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偶有绿眸闪烁，瞧的并不真切。明面上看着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周婷手里握着自家的菜刀，看着从工坊出来的人影，捂住嘴巴没有尖叫。“楠丫姐。”她压低声音。周楠瞧她头发披散的模样，知道是睡下被吵醒的，“是我。”周婷松了一口气，我爷瞧见工坊的灯亮了，以为是进贼了，非要出来瞧，被我拦住了。周楠见她小脸发白，对她道：“工坊没事儿，你快回去，我去四大爷家的牧场看看，狼群估计都集中在那边。”周婷点头，麻利地小跑回去。周楠抬脚直奔老宅，打开门取了当初四叔公给叶平安那把弓箭。以山桑为身，檀为弰，铁为枪膛，钢为机，麻索系札，丝为弦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除了几年前打猎的时候用过，许久没见过血了。周楠身姿娇小，拿着大弓却毫不费力。她的“武”因为她的惫懒而停滞许久，也许今晚就是突破的好时机。周楠拿了弓箭，直奔四叔公家去。老爷子带着三个娃娃，她不瞧一眼不放心。四叔公家新建的房子灯火通明，和老宅一样高的围墙让人心安。“吱呀”门开了个小缝，周胜利手里握着和她同样的斧头往外警惕探头。“是我。”周楠见她要说话，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周胜利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示意周楠松开手。“楠丫姐，你怎么回来了。”周楠敲他头，你不好好关着门，开门要做什么。“我要去打狼，不能让村里人说我们家没人。”周胜利如今高了周楠一个头，瞧着还蛮有气势的。周楠又给他脑袋一下，“你在家守着，没事儿做就把院子里烧个火堆，护住叔公和妹妹们。”周胜利虽不情愿，但一向听周楠的话，在她的眼神压迫下，乖乖地关上了门。此刻庄子里有几户住在偏远靠山的几人家里，已经形成了人狼对峙的场景。狼群极其聪明，察觉有人敲锣打鼓支持而来，听到头狼呼唤，立马撤离。周楠到了四大爷家附近的时候，就已经嗅到血腥味，还是牲口焦躁地嘶鸣。远处牛棚马厩皆都乱了，敲锣打鼓灯火通明，似乎已经威胁不到这些饿狼。它们双眼寒光盯着包围圈里的猎物，全是贪婪和势在必得。周楠瞧见桂花嫂子和大喜二喜手中握着东西，正同两头饿狼隔着院子对峙。院中灯火通明，还燃烧着大火，都无法将他们吓退，可见这些狼群也是背水一战。那头狼突然暴起，指着罩着更为弱些的二喜攻击。二喜似被吓傻，手中握着锄头不会动弹，桂花嫂子尖叫一声，举着手中铁铲就劈过去。那狼可能久未进食，竟然被铁铲打的退了回去，在地上打了转，才渐渐稳住。可惜眨眼间，第二头狼依旧直奔二喜，这个时候桂花嫂子依旧无法回挡第二次了。大喜手中锄头抡了个空后，发出绝望声音，“二喜，滚~”他话音还没落下，第一只狼又直接扑向被喊叫走神的桂花嫂子。“妈！”二喜直觉一股腥臭直面而来，脑子一片空白，他不该逞强的，非要不听妈妈的话，跑出来后，就被吓傻，还连累妈妈。二喜倒地，饿狼腥臭的嘴就在他的脖颈尖，忽然没了动作。桂花嫂子瞧着周楠背着大弓，握着带血的斧头，眼泪“哗”一下就掉下来。大喜连忙过去把压在自己妈腿上的是狼踢开，扶着她起来。“楠丫姐。”十五六岁少年，在农村已经算大半个劳力了。“快去看看你弟弟。”桂花嫂子，腿微微发抖，强撑着一口气。大喜连忙过去，要扯开二喜身上的狼，目光在狼头上的那一箭微微停顿，就给吓傻的弟弟一巴掌。听到他嚎啕大哭才将人扶了起来。“楠丫，你怎么回来了。”桂花嫂子面色苍白，双腿都微微有些发抖，但她依旧握住了手中的铁铲。“刚进村子，就听到了敲锣打鼓。”周楠扶着她往屋子走去。桂花嫂子欲要再说什么，就听远处声声狼嚎。“是牧场方向。”她惊呼。牧场牲畜多，过年杀了一大批牛羊，但马匹和黑驴四大爷舍不得杀，加上牧场广阔，没有灯光照明，只怕这次损失惨重。“建元叔和玉英婶子都在那边？”周楠问。桂花嫂子点头，“阿爷也在。”周楠一惊，这帮老爷子们，真是胡闹。“我去瞧瞧。”周楠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扭头对桂花嫂子说，“你带着孩子们进地窖，东西没了就没了，命才最重要。”经过刚才的时候，桂花嫂子自然不会反对，推开门进了屋子。周楠十分庆幸周家庄的房子这些年陆陆续续地都重新盖了，家家户户都是白青瓦房，玻璃窗户透光亮，若是往日的泥巴房子，按这狼群的架势，怕是要伤些人才能作罢。周楠赶到牧场的时候，凭着灵敏的听力，寻到正在和狼群缠斗的周建元两夫妻。“四大爷呢？”周楠问。“这呢。”老爷子手里挽着弓箭，站在马厩的顶棚，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听着是楠丫啊。”老头射出一箭，还有空和周楠说话。周楠还没有回话，就感觉背后一寒，似有风声掠过，转身已经来不及，反手举着斧头就劈了过去。惨嚎声起，腥热直接淋在背后，一片湿糯。这次周楠用了七分力气，她能感受那狼头被她劈成两半。周建元瞧她背了弓箭，吼道：“你上去和我爹站在一起。”他话音一落，远处狼嚎声起，围着他们周围的狼群顿时暴躁起来，爪子刨地，口中嘶鸣。“大家注意，狼群要开始最后的攻击了，无论如何顶住这一波，能杀死的不要留活口，避免后患。”周建元快速地拿过别在腰间的喇叭，声音冰冷无比。周家庄的树上的喇叭里，顿时传出了同样的声音，狼群和人群都做好了最后的决战。未眠夜村民若是示弱，那狼群就会默认这里是它们的狩猎群，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情况什么时候会再次上演。如果村民将狼群打怕，狼王无功而返，它们就会将这里定为危险区域，周家庄能够安全一阵子。听周建元的语气，是不打算放过狼群了。周楠听徐玉英讲过，自从他二十年前的狼祸被毁容后，这些年，他一直在研究狼群。对它们的习性可谓是了如指掌。但从那年后，狼群极少进入周家庄，甚至在周家庄附近的几座山头都极少见到。只有每年狩猎的时候，能够发现些许踪迹，人和动物保持和谐近二十年，又因为一场饥荒，再次相逢。周家庄人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远山的狼群里传来狼嚎声，精疲力尽的狼群才算褪去。周楠猜的没错，狼群主要的目标就是四大爷的牧场。朦胧的微光中，满地的狼尸，移动的黑影并没有多少。周建元和徐玉英两人身上全是血污，已经瞧不见面色，周围倒下了一圈狼尸体。两人体力上瞧着还算充沛，周建元把手中的弯刀丢出，直直的砸在一直一瘸一拐地逃开的狼背上。那狼倒地四肢抽搐一下，就没了动静。可见狼群也都力竭了。“四大爷，我去寻头狼，杀了。”周楠将手中的弓箭背在背上，她到后来，就上了马厩和二大爷站在一起，用弓箭将凶狠饿狼射杀。四大爷后面弓箭用没了后，就坐在马厩上指挥下面去收回箭矢的周楠，一老一少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