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逸贤思考的时间很短,随即展眉一笑“当仁不让!成林书记的提议是挽救当前金融形势的唯一举措,我厚颜蝇附骥尾。
只是,袁阔海同志那里,我们需要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吗?”
金逸贤这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自己这个秘书长角色的惯性,真是害死人。
多这一句嘴干什么!
好在姜成林并没有不快,反倒微笑起来“这个提议就是由袁阔海同志起,并征求了严劲松同志、韩英同志的意见,才报到我这里来的。
兴华同志是搞组织人事的,这件事情我的意见就不通知他们了。”
“赞同!”秦汉魁梧的身躯第一次释放出惊人的压迫感,他一挥手,说出了自己的建议,“事不宜迟!先走专线汇报,再专人专题汇报。
如果大家信得过我,我愿意进京一趟。”
“这件事情只怕还得讲点策略!”姜成林看着秦汉和金逸贤,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在向上级领导做电话汇报之前,专题报告需要我们几位共同签字。”
说到这里,姜成林打开一直放在他面前的文件夹,从文件夹的最后几页取出这份专题报告“专题报告袁阔海同志已经写好了,他们三人已经签字完毕,现在到我们了。”
秦汉和金逸贤看到姜成林把这么一份重要的文件,以这种想象不到的方式拿出来,两人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方,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郑重。
姜成林没有说话,而是拿起笔,在报告的落款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即把文件推到秦汉面前。
同一时间,省委书记办公室,褚峻峰正在接听一个电话。
从他阴沉到几乎滴水的神情上可以看出,这个电话带给他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事实上,确实不算什么好消息,甚至可以说是噩耗。
他的专用白手套马午和已经开始往外吐东西了。因为和马午和关联的一些产业集群领导,正被三江省纪委密集留置。
这也意味着,马午和这道最严密、让褚峻峰投入精力最多的防火墙,已经被三江省纪委破解。
自己刻意经营的“安全地带”,也即将彻底沦陷。
“你把孩子们安排好,不要给他们太多钱,千万不要让他们出国。明白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不能很好地领会褚峻峰的意思,这让神色阴沉的省委书记,变得烦躁起来。
“我级别太高。我的孩子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被重点关注。
这种关注,一定不是善意的。
关注的结果就是,我的孩子们会莫名其妙地一个一个死掉。
干净的钱,可以给他们多准备一些;不干净的钱,一分钱都不要给他们。”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褚峻峰的情绪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在电话里大声地呵斥道“你就是一只贪心不足的癞蛤蟆!
我这一辈子都毁在了你手里,你还要让我的孩子们也毁在你的手里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你按照我说的办,千万不要出差错,否则后果绝对会出你这个蠢女人的预料。
就这样,我们不要联系了。”
挂断电话后,褚峻峰收起手机,把它放进抽屉里。
手机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散着冷光,显得高贵又神秘。只是,它很快被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