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竹叹了口气:“去你那里。”
把你送到了就走。
韩竞似乎看出了沈云竹心之所想,猫了猫眼,没拆穿。
一路上摇摇晃晃,耳边逐渐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沈云竹循声望去,韩竞此刻正安静的合着眼,脑袋随着车声一摇一摇的。睫毛上还挂着半干的泪,敛了所有的情绪,沉沉的睡着了。
车一停稳,他就醒了,没让沈云竹花太多力,独自开门,独自下车,笔直地站着,盯着沈云竹。
沈云竹似乎从这眼神里读出了一丝期待,期待着他夸他。
沈云竹不知道有什麽该夸的,索性安抚的笑了笑,眼前的却是知足了,咧了嘴。
“还知道家怎麽走吗?”
“知道!”
“嗯,那自己走。”
“好!”
喝醉的韩竞脚步虚浮,但自己走的还算稳,沈云竹只是偶尔要在他踉跄的时候掺一下。
就这麽自己走到了家门口,韩竞背对着门转过来,定定的盯着沈云竹。
酒气铺面而来,沈云竹晚上没喝几口,现在也有了要被熏醉了的迹象。
“干什麽?”
沈云竹看着眼前实在算不上清醒的人还是留有警惕。
韩竞不说话,只是指了指沈云竹垂在身侧的手。
沈云竹疑惑。
韩竞索性伸手拉。
“钥匙。”
手掌被打开,一枚钥匙静静地躺在沈云竹的手心里。
即使是冬天,沈云竹紧握钥匙的手还是出了层薄汗,他仿佛已经闻到手掌上被沾染的铁锈味了。
韩竞傻傻笑乐了一声,抓起钥匙又放回他手心里。
“沈老师自己开?”
钥匙已经浸透了他的温度,再次落回时早就不凉了。
沈云竹有些慌忙的去开了门。
屋里的成设很干净,没有过多的修饰,房子还算大,除去厨房厕所,还有三个门。
韩竞进了门不动,沈云竹走一步他才跟一步。
沈云竹无奈,只得走到沙发坐下,身边也很快陷下一块。
“不去洗澡?”沈云竹问。
韩竞眨眨眼:“我不洗,你住这,你要洗。”
“我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别闹了韩竞,赶紧去洗洗睡觉,我要回去了。”
韩竞却是不认同的皱眉,起身打开了其中一间,过了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套睡衣。
沈云竹确信他今晚是必须留下了,起身要去接。
他本以为会是一件新的,又或是韩竞不常穿的某件,可当他戳碰到这料子时,他怔愣了片刻,将衣服抖开,指尖都僵了。
这件睡衣,是六年前韩竞买的。
那个时候韩竞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但没表露。
有天他突然带回来两套睡衣,说是商场促销,买一送一,沈云竹看着两件同款的,心里止不住的慌,只是笑着接下,没打算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