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令化神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死亡禁区,竟仿佛成了他的后花园。
“这……”
看到这一幕,姬长空、敖广、玄冥老祖三人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就是半步返虚的实力吗?
连寂灭空间风暴都奈何不了他!
“该死!不能让这老怪物抢了先!”
姬长空心中警钟狂鸣,再也顾不上其他,出一声震天怒吼。
“追!”
他体表的人皇龙气轰然爆,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金神光,如神龙护体,咬着牙,不顾一切地一头冲进了那无尽的黑暗!
“妈的!拼了!”
玄冥老祖与龙皇敖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疯狂与决绝。
富贵险中求,被一个老怪物和一个将死的小辈比下去,他们这张老脸往哪搁!
两人出不甘的怒吼,各自祭出压箱底的防御道器,化作一魔一妖两道狂暴的流光,紧随其后,也冲了进去!
最后,只剩下白衣胜雪的剑尊叶孤城。
他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色风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因主人战意高昂而微微颤鸣的古剑,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如此剑道,如此绝境,若不能亲眼见证其终末,岂非人生一大憾事?”
他低语一声,身与剑合,化作一道纯粹、锋锐、一往无前的绝世剑光,无所畏惧地,投入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毁灭之中。
……
风暴之内,是另一个世界。
恐怖的撕裂力从四面八方,从每一寸空间角落里疯狂钻出,无孔不入,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从血肉中碾磨出来。
无数肉眼难见的漆黑空间刃流,出令人神魂冻结的“嘶嘶”声,毫无规律地疯狂穿梭,切割着一切敢于踏入此地的生灵。
“该死!这里的压力,比预想的还要大!”
龙皇敖广刚一冲进来,便出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体表那件由自己最坚硬的本命龙鳞炼制而成的暗金宝甲。
此刻正被无数空间刃流疯狂切割,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其上流转的宝光以肉眼可见的度在飞黯淡!
他不得不将化神后期的浩瀚妖力催动到极致,撑开自己的妖皇领域,才勉强将那些致命的攻击挡在身外。
但即便如此,每一次细小空间刃流的冲击,都让他的领域剧烈震荡,法力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其他几人,情况也大同小异。
姬长空的人皇龙气在飞消耗,那护体的紫金神龙光影,已经黯淡了三分。
玄冥老祖更是苦不堪言,他的万魔领域被这股纯粹的毁灭之力克制得死死的,领域中无数狰狞的魔头。
刚一探出头,就在空间刃流的切割下出凄厉的惨叫,当场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他们一个个都撑开了自身最强的领域,在这片死亡之海中,如同惊涛骇浪里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船,举步维艰,艰难地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尽攻击。
然而,当他们的神识,耗费巨大力气,终于穿透重重空间乱流的阻碍。
锁定了前方那道本该早已被撕成碎片的青衫身影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玄冥老祖的怪笑凝固在脸上。
龙皇敖广的龙须都在不可置信地疯狂颤抖。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在他们预想中,本该寸步难行,随时都会被风暴绞杀成一蓬血雾的沈元墨。
此刻,竟像一只在风暴中翩翩起舞的精灵!
他的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转腾挪,都充满了匪夷所思的韵律,妙到毫巅!
一道足以将化神初期修士都瞬间腰斩的巨大空间裂缝,刚刚在他身侧成型。
沈元墨的身体便已经提前半步,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开,衣袂飘飘,险之又险地擦着那漆黑的裂缝边缘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