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塘说:「京市人,姓顾。顾毅刃。」
伍爷爷想了想说:「我早年在京市还真认识一位姓顾的後生仔,那家庭可不是一般人能高攀的。应该不是。正好那边我还有老友在,回头打听打听。」
伍小塘说:「是不是还得您见了再说。」
伍爷爷捋着胡须还想继续问问,可伍小塘知道的也就这些。馀下便把她跟苏柳荷通信时一些风趣的事说来哄老爷子开心。
中午,老爷子果然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伍小塘忍不住问:「您要是这麽高兴,不如早点去见见。何必要等着她自己去福利院再见?」
伍爷爷笑着说:「就让希望多存在一段时间吧。」
伍小塘沉默了。
她被「找回」时,伍爷爷也很高兴。在她坦白自己不是之後,伍爷爷嘴上虽然说着没关系,还是病了一场。
哪怕是虚假的,能让心存希望总归是好的吧。
「哎哟,你怎麽自己跑过来看爷爷,也不知道等一等我们。」
佘曼梅人还没到,声音从大门外面传了过来:「爸,是我啊,开门。」
管家看了伍爷爷一眼,伍爷爷点点头,管家这才让人去开门。
伍小塘也不坐着了,站起来到一边,准备看他们表演。
伍风和佘曼梅拿着一堆礼物过来,走到伍爷爷面前。伍风先一步关切地问:「爸,听说您前儿上医院了?怎麽回事?」
伍爷爷没好气地说:「去看老朋友了,你放心,我一时半会死不了。」
佘曼梅赔着笑脸,见到桌面上的饭菜,拉着伍小塘坐下来:「你这孩子别光站着,你爷爷不是让人做了你爱吃的菜吗?来,多吃点。」
佘曼梅知道老人家看重伍小塘,在伍爷爷面前虚伪地关心着伍小塘,还给她夹菜。
伍小塘看了伍爷爷一眼,伍爷爷说:「人活一世,吃一顿少一顿,别跟自己过不去。」
伍小塘一下笑了,端着饭碗继续吃饭。
伍风自然坐在伍爷爷边上,伍爷爷闻到他身上还没散下去的菸酒味:「你别坐我边上,让我孙女坐过来。」
不等伍小塘说话,佘曼梅推了伍小塘一把:「你快去啊。」
伍小塘坐在伍爷爷边上,「祖孙俩」其乐融融,看着伍风和佘曼梅俩人眉开眼笑。
他们本来还要去打牌,突然发现伍小塘不见了,听保姆说她到这边来,俩个人忙不迭赶过来,就怕她当着老爷子的面说一些有的没有的。
见老爷子对他们俩还是不咸不淡的模样,伍风待了一会儿,跟佘曼梅俩人找了个理由离开,继续找人组局打牌去了。
伍小塘还要去上学,她上学晚,如今刚上到高一。好在大家什麽年龄层次都有,她在里面还算年轻的。
跟伍爷爷告辞後,伍小塘便去学校了。
***
坛坛有了坛坛,苏柳荷总算能每晚睡个整觉了。
每天早上起来,小胖丫头抱着咸菜坛睡的叫不醒。
苏柳荷正在沙发上画服装图纸,棉二厂销售有些停滞,王姐特意跟她联系,希望她能够做兼职设计师。孙乔治也跟她联系过,哭哭啼啼地说要是她再不帮忙,他就要光荣下岗了。
苏柳荷巴不得找点事情做,再说上次不告而别的确是她做的不对。後来知道顾毅刃当时还帮她收拾烂摊子,说不感动是假话。
她画外设计图,又去喂了坛坛。正值初秋,她抱着酝酿觉意的坛坛在院子里乘凉。
如今,院子里有了另一番景象,半个院子都被坛坛的尿布侵占,一张张小地图随风飘扬,都是她爸爸的劳动成果。
另外半个院子晒着她穿的小衣服丶盖的小被子。苏柳荷抱着白白胖胖,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宝贝,路过的家属们见了,经常会站在院子外面逗一逗坛坛。
到了下午,邓莹莹开车过来接苏柳荷去福利院看望女孩们。坛坛交给容嬷嬷陪伴,在小床上睡觉。
「你婆婆又给你寄包裹来了吧?」邓莹莹帅气地扶着方向盘,她借的是地方朋友的桑塔纳,穿着便服:「这是什麽?」
苏柳荷提着两袋子南果梨,比坛坛的拳头大不了多少。
她坐在副驾驶上,拿起一个放在邓莹莹鼻子下面给她闻了闻:「这是北方特有的南果梨,果肉甜糯有汁,到了冬天下大雪放在窗沿上冻一晚上,就是北方鼎鼎大名的冻梨啦。」
邓莹莹接过南果梨,在裤子上随意蹭了蹭,咬了一口:「不负盛名,好甜。」
苏柳荷也笑得甜甜的。这是佟虹雁女士从京市寄过来的,知道她爱吃,一口气寄了三箱。南果梨皮软易坏,苏柳荷在家属院里送出去不少,留下一些今天打算送给福利院卢院长和孩子们尝尝。
邓莹莹刚见她上车,细腰又恢复成盈盈一握的状态,感叹地说:「我见你生了孩子以後变化也不大。唯一的地方…就是那里更丰满了。哎,顾副营长有福气啊。」
苏柳荷笑闹着说:「他是有福气啊,每天三盆的尿布,还不让我沾水干活。本来没生坛坛前照顾我一个,生了以後得照顾俩。」
邓莹莹说:「这样好,总比在媳妇面前吆五喝六的有出息。我瞧不上那样的人。」
说到这儿,她又说:「我上礼拜出门办事遇上阮小芳了,在市场里跟她爹妈卖鱼呢,生意不错,好几家单位食堂的鱼都是她家供着。还说帮咱们晒了小黄花鱼乾,到了冬月给咱们送过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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