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毅刃说:「三鲜的。」
苏柳荷说:「那肯定没有你家做的好。」
顾毅刃说:「等回去我学着做给你吃,你先凑合一口。」
苏柳荷不洗漱不舒服,见顾毅刃要走,「欸」了声,顾毅刃当即转回来隔着车窗问:「怎麽了?」
苏柳荷娇气地说:「还有热水吗?我身上难受想擦擦。」
昨夜在顾毅刃怀里出了薄汗,顾毅刃是知道的。他不怕冷,在河边小广场接了水,没人的功夫头发和膀子都洗了。
苏柳荷不行,在他心里金贵着。
「你等着。」顾毅刃离开不到十分钟,竟提着暖壶回来:「五角钱炒面老板给的,他那边炉子上随时能烧。」
「这钱花的值啦。」苏柳荷往外面看了眼,也不知道顾毅刃昨天怎麽着到犄角旮旯的胡同,望过去只有胡同口有人走动,里面没人进来。
顾毅刃在外面给她拧帕子,她在车里背对着他脱下背心,把头发挽在头顶,香肩美背让顾毅刃又想起掌心揉搓起来的感觉。
车窗上蕴出朦胧的烟气,苏柳荷纤细的胳膊和若隐若现的窈窕曲线,仿佛在顾毅刃心尖上掐。
他摩挲着指腹,想要转过头,结果听到苏柳荷在车内喊道:「喂,家属,再给我洗个手帕。」
她用背心挡住胸口,以为不留痕迹,然而那里的曲线早在昨晚被顾毅刃一手掌握。他紧绷住额角,重新洗了手帕隔着窗户递给她:「快点,待会来人了。」
苏柳荷信了他的鬼话,加快手上动作。
顾毅刃靠在车门外,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无比佩服当年隐忍的自己。
苏柳荷穿好棉袄,打开车门出来。北风吹得她脸皮瞬间绷紧,她懊恼自己把雪花膏都留给宋姑娘和香菜。这样再吹下去,非得两团高原红不可。
不过顾毅刃这样的男人,要是在草原上也是威猛无比的壮汉吧。兴许天天牛羊肉的吃着,比如今块头更大,是最勇猛的雄鹰巴图鲁。
嘿嘿。
夸得苏柳荷自己都害羞了。
「哟,这美妞傻笑什麽呢?」一个陌生的声音敲着车窗户,吓得苏柳荷一激灵。
顾毅刃按住她的手,过来搭茬的两名男子,单手插在棉袄里抓着什麽,另外一只手拿着烟,看起来不三不四的。
「你们要干什麽?」顾毅刃敲了敲方向盘,示意他们看眼央区军牌。
然而对方似乎有备而来,绕着吉普车走了圈说:「小伙儿,你军牌在哪里做的?多少钱一张?哥在外头有兄弟可以给你便宜点。」
苏柳荷在他说话的间隙,看到他的衣领里有东西发着银光,应该是短刀。
俩人堵在车门前,逼着他们下车。大有不下车甭想离开的架势。
顾毅刃给苏柳荷一个眼色,让她安心下车。这两人身上没血气,应该从没动过刀子。
苏柳荷信任他,於是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另一个天生黄毛咬着菸蒂在苏柳荷面前转了一圈,他跟大哥流窜到河津郊区,见到军车里气氛暧昧的俊男俏女,一拍即合过来抢劫。
一般这样的人在外面「干坏事」是不敢声张的,而且兜里也有钱,回去以後怕被问起来跟女人开车鬼混,一般都算吃了哑巴亏。
他们以为顾毅刃带着苏柳荷也是这样的情况,是在外面浪漫过节,完全没想到他俩是逼不得已在车内度过一夜。
「美妞你别怕,哥是好人。」黄毛吊儿郎当,眯着眼看着让他惊艳的女人。他不怀好意地笑着说:「哎哟,好香的女人味啊。遇到你,今天真是让哥高兴了。」
苏柳荷有顾毅刃在身边哪里会害怕,对着发痴的黄毛咧着小嘴灿烂笑道:「那你高兴的太早了哟。」
顾毅刃在车那边掰了掰骨节,苏柳荷周旋的空隙里,被黄毛叫做大哥的汉子被他一招砍向颈部外侧,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瘫软在地。
黄毛呆愣的短短三五秒功夫,顾毅刃从车顶翻越而来,长腿绞住黄毛的脖颈进行绞杀。
苏柳荷感觉眨了眼的功夫,黄毛已经飞出去了,短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她知道顾毅刃下手有分寸,啪啪啪给他鼓掌,喊着口号:「文武双全顾毅刃!棒棒棒!」
彩虹屁让顾毅刃的眼眸笑了下,他从後备箱拿出捆绑礼物後留下的绳子。黄毛面朝下趴着动弹不得,口里流出脏兮兮的口水,还有痛苦的哼唧声。
顾毅刃膝盖压着他的後背,提着他的胳膊利索地捆绑上。随後将他提拽到车後面,直接塞到後备箱里。
另外的大哥比他好点,被捆上後,扔在后座脚踏下躺着。
顾毅刃在周围检查一圈没发现有同党,便开车离开。
他们绕着西门免检进入河津市,苏柳荷坐在副驾驶双手交叉在胸前,冷酷又无情地盯着后座下面的人。
顾毅刃忍不住说:「他一时半会醒不来,给我喂点水喝。」
苏柳荷拧开水壶递给顾毅刃,等他喝完水又把水壶拧上,还不忘亲一口脸颊给自己讨个福利。
车行到河津市公安局,市局里的人听说大年初一有抢劫犯在城郊出现,年也不过了,纷纷组队准备出发巡逻。
顾毅刃通过门岗後,门岗迅速联系值班人员告诉他们抢劫犯被抓捕了。市局大楼里跑下来不少公安同志,手里拿着武器围在车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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