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生扭扭捏捏的撒娇:“嘿嘿。好吃。”
直毗人其实很少对月生的行为指指点点,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是放养了。
但放养的势头突然止住,给她排了一堆任务。
这让月生有点心存疑虑,不是她多疑,但她是真的怀疑直毗人有点什麽其他目的。
总不能是突然父爱如山了吧?
如山体滑坡还可信一点。
月生把甚尔喊过来:“你最近少出门。”
甚尔挑眉:“干什麽?”
月生叮嘱他:“我忙的这段时间你多看顾一下……不行,你得经常跟着我出门。去把润二郎喊过来。”
甚尔耸了耸肩,去喊了禅院润二郎。
润二郎已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比从前长高了一些,差不多已经是完成了小学生到中学生的蜕变。
他的身体显得很挺拔,来的时候也很高兴:“又需要给琰小姐送东西吗?”
月生把打包好的几个竹笋塞给他,另外多给了几个:“包好的送过去,其他的你留着吃,挺好吃的。”
“好嘞。”润二郎任劳任怨的打算走。每次只是来帮少主干一点小活,还能溜出去玩,快乐。
“还有一件事,我要拜托你。”月生叫住他。
于是润二郎坐回去,洗耳恭听:“您说。”
“我这段时间忙碌,院子里要托你帮我照看一下。”月生道,“这件事情要格外麻烦你。等我忙完这一段就好。”
润二郎懂了:“放心,交给我吧。”
然後告辞,去当一个合格的快递员。
和聪明的孩子说话就是这麽简单。
说是照看院子,其实是照看院子里没有咒力和术式的雪惠。
月生这里的侍从不少,她对待侍从不薄,而且从不苛待。
但也不亲厚,所以不会有人对侍从们怎麽下手。
但雪惠,也许已经处于一个较为危险的境地。
雪惠是她的人,但从前,她听命于直毗人。
前段时间直毗人对此并没有什麽反应,但月生不能肯定他完全不生气。
甚尔没有回应他的橄榄枝,雪惠脱离他的掌控,其他的心腹无法靠近月生。
这会让直毗人感到自己失去了对于长子的掌控。
而月生今年还不到八岁,就已经让他感到一种格外突出的叛逆了。
这会让他有一点儿怒火,这点儿怒火不至于对他发泄,但说不定就会找个机会随手给雪惠一点教训。
家主眼中小小的教训,对于雪惠来说,可就不是“小小”了。
晚上,月生去求见直毗人。
等了一会儿,侍从过来回话:“大少爷,家主大人说,他在和大长老下棋。您不爱下棋,回去吧。”
月生:“……”
月生冷漠的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
室内。
大长老落子。
昏黄的烛火光芒在他的胡子上跳跃。
老人擡起头看着对面人在盛年的家主,叹了口气:“我们这群老头子都已经放弃掌控他,家主难道会比我们还要迂腐吗?”
禅院直毗人兴致勃勃的喝了一口酒,看着棋盘,“叛逆过头了,总得让他吃点儿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