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过来看热闹的蜘蛛卸掉假人一条手臂装网兜里,操控手部摘掉渔网,手臂落地,再五指爬树把网兜挂回去。
秦悠:「……」
尤浩戈:「……」
秦悠抹一把脸:「往好处想,就只有一条手臂。」
尤浩戈也抹一把脸:「万一手臂捞了其他部位上来呢。」
秦悠忽然觉得渔网现在的湿度不像是风吹过一晚上的。
二人忧心忡忡往回走,正瞧见鸭子玩命狂奔过来。
秦悠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下意识看向鸭子屁股。
什麽都没有。
她的心没等放回去呢,一副牙齿蹦跳着尾随鸭子从她面前路过了。
秦悠跑去看存放牙齿的棺材,侧面棺材板被咬出一个洞,里面散落着几缕断开的蛛丝。
王老师来到垃圾山就瞧见这二位各抡网子满地捕捉着什麽。
他想凑近瞧瞧,脚上一痛,低头便看见一副牙齿咬在他鞋上。
尤浩戈的网紧随而至,连王老师带牙齿都给包里头了。
~
被放出来的王老师心有馀悸,他的眼前已经摆了好几样束缚住的人体零件,那边二位的捕捉行动仍未结束。
眼见七七八八能拼成一整个人了,秦悠和尤浩戈往地上一躺,哪还有说话的力气。
王老师的提问无人能答,只好先说他的来意。
「那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就是这里。」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
医院的全身检查显示学生一切正常,行为举止也都没什麽变化,就是关於玄易学习这四年来的种种忘了个一乾二净。
可他还认识王老师,还记得自己被雷劈的遭遇。
他说劈晕他的那道雷是落在他头顶的。
王老师:「所有记忆都是完整的,只有在玄易学到的知识被遗忘了。」
尤浩戈蹬蹬腿:「这不是挺好。」
王老师:「是啊挺好,他不适合再走算命这条路。」
他说这话时有欣慰也有些许无法言说的唏嘘。
那是他教了四年的学生,成绩一直很优异,若是收敛性子慢慢打磨,早晚能成真正的神算。
尤浩戈:「路是自己走歪的,如今赶在铸成大错前退回到原点,他比很多人都幸运。」
王老师沉默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尤浩戈一指那堆零件:「你把它们带去玄易,卖给白老头。」
王老师:「卖?」
尤浩戈指指他鞋子上被咬穿的两排洞:「又快期末了,给学生们增加点考试难度。」
王老师:「……我替学生们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