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这个名字在贺舟陵舌尖上滚了一圈,让他感觉有点违和,他望向戚余:“这是戚先生的小名?不太适合你。”
呈现三足鼎立之势的三个男人之间气氛紧绷,仿佛下一个瞬间,矛盾就会急剧激化。
元京的冬天很冷。
雪一下,风刮过脸边时就和刀子一样,直往人心里钻。
林谟望向远处戚余被包围的背影,快步下了车,刚急匆匆走出两步,又顿住。
有贺舟陵在。贺队就代表安全,自己不用过去。
也没有资格过去。
林谟抬头,视线穿越风雪望去。
那几个男人,也是戚余的爱慕者?
奇怪,自己为什么要用“也”?
林谟睁大被风雪模糊视线的眼,一枚雪花飘过时无限接近眼球,有什么银色的东西从他眼球上钻了出来,咬住雪花后又匿了回去。
调皮又诡异,张开的嘴里从舌头到无限延伸的嗓子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林谟摸了摸胸口,才想起来那枚眼珠项链已经物归原主了。
他在昨天见到了以为死在极乐号上的巨眼。
……
一天前。
林谟整理完所有资料后,终于知道自己对戚余误会的彻底。不仅如此,保和大楼的人也是因他而死。
他是戚家那些凶手的帮凶,他自己也是凶手之一。他在家里颓废了两天,手机捧在手里,页面停在戚余的联系方式,却懦弱地不敢拨出。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林谟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就是别墅区每栋楼里只有两户人,而他的正上方是巨眼的家。这么多年,巨眼的家人早以为他死了,并不知道他的住处。
难道是诡异生物?
林谟陡然警惕,眼里银斑飞速转动,奔向楼上,步伐轻盈无声。
推开防盗门,入目就是线索墙。这是一面承重墙,由钢筋混凝土铸成,厚达30公分。而现在他中间竟然被吃出一个大洞。负责支撑结构的钢筋戳了出来,墙灰掉落一地。
而始作俑者还在原地大嚼特嚼。
那是一枚直径超过半米的巨大眼球,拖着一截裸露的、短短的视网神经在地面上。
它就像游戏食豆人里面的那枚巨大豆子,从瞳孔最中心吐出来一张层层牙齿的嘴,嗷呜一口,30公分的墙便像饼干一样被它轻松咬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