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眼不见心静,默默走开了。
月舞:我什麽也看不见……
傍晚,芍药兴高采烈的拉着欢喜出了门。
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青色刺绣长袍,浓密的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身上有着世家公子的矜贵和从容。
只一眼欢喜便知道是他。
欢喜和芍药站的有点远,隔着数丈的距离,而宁禾脚步匆匆并未停留。
欢喜陷入沉思,久久不能回神。
而一旁的芍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仿佛像是一个把自己的爱豆成功安利出去的模样。
很快,晚间新的老嬷嬷就过来找欢喜。
大概意思就是,既然受了候府的恩惠(不能白吃白住),姑娘这几日看起也是懂得感恩的(需要干活),候府也得顺从姑娘的心意(你得自愿),正好公子回来了,身边缺个伺候的人(就你了)。
陈嬷嬷七拐八绕的话,欢喜听着都费劲。
但正好也算是当下一个比较好的去处。
按下心底的焦躁,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明明初春寒冷,心绪却不稳定,情绪上容易大起大落,容易急躁。
长长呼吸了几个气息。
欢喜回到屋子里,没干什麽但还是疲倦,只刚刚沾到枕头直接昏睡过去。
隐匿在角落里,一直没做声的月舞,站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在夜色里不知奔向何处。
躺着的欢喜,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根本没有昏睡的意思……
事情逐渐变得有趣了……
…………
一早,欢喜是被喊起来了。惺忪的睡意被强制打散,接过来新衣服,慢吞吞的换上。
春日清晨还是有些冷的,说话还是有白气。
边走路边揉搓着胳膊,一路上月舞都在嘱咐着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公子的喜恶。
欢喜回忆着书里的情节,种种细节倒是都对上了。
宁禾身边也确实有个丫鬟,现在出现的人物都是书里有名字的,或大或小的角色。
穿过长廊,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宁禾的院子。
在院子站定,月舞走上前和站在屋门口的小厮问话。
片刻後小厮从屋里出来,交谈几句过後,月舞向欢喜招了招手。
欢喜了然的跟上月舞的脚步,进了内屋。
屋子里的摆设低调简单,檀木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文房四宝,卷轴左右铺开。
一身素色长袍挺拔如松,碍事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青筋微微凸起,肤色竟比衣服还要白。
如墨般的长发没有束起,随意的散着,手执毛笔凝神贯注,唯有手上沾染的墨点增加了几分烟火气。
谦谦公子温如玉。
美好的如同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欢喜纵是见过宁禾大多数的模样,也被眼前的宁禾惊艳到了。
上挑的凤眼,漫不经心的神情,一颦一笑夺人心魂。鼻尖的红痣增了几分妖娆。
而月舞的眼睛看到宁禾後,便移不开了。
旁边的小厮咳嗽了好几声,嗓子都干了,月舞还是毫无反应。
没忍住伸手使劲怼了两下。
这些小动作,全都落入了宁禾的眼里,微微一笑,温声问道:
“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