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拿着“海鲜过敏”的诊疗书,一时间有些懊恼,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宁禾,坐在一边守着他……
输上液宁禾的脸色稍稍好了一点,可是没一会儿,脸上涌现又一抹急色,欢喜连忙将身子探了过来,仔细观察着宁禾的情况。
“怎麽了?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给你去叫一下护士?”
宁禾的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断断续续连不成句还声音小,欢喜听了几次根本没听出来是什麽,只能将耳朵凑过去。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有些痒痒的,欢喜忍住想要躲开的冲动。
终于是听清楚宁禾说了什麽:
“欢喜,你压到我的输液管了。”
欢喜听清楚後,直接弹射起步,好险……
连忙叫来护士紧急拔掉了针,排出空气後,换了一个手重新扎针……
原本就看着有些惨的宁禾,左手上贴着医用胶带,还鼓起了一个小包,右手输着液,还是悄悄的将输液架换了个方向,尽可能的离欢喜远一点……
欢喜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原地转了几个圈後,反应过来什麽,激动的拍了一下手。
“你渴了吧,我去给你买瓶水。”
快速离开“案发现场”。
看到欢喜离开的背影,宁禾终于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宁禾:差一点今天就要交代了……
欢喜对于人民医院还算是熟悉,很快就凭着记忆找到了开在医院里的超市,拿着买好的两瓶水开始往回走。
左拐右拐却走到了有点偏僻的地方,在走廊的尽头,背靠着窗户坐在椅子上,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大一小,妈妈的手上还打着点滴,另一只手将孩子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摇动着身子哄着在怀里安睡的娃娃,孩子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残留泪珠,两只小手交叠在胸前,同样在打着点滴。妈妈是不是用脸贴贴孩子的额头……
欢喜遥遥的认出来是乔有年和丝丝。
冬天流感高发,妈妈和孩子之间互相传染几乎变成了常态,本来身子就不舒服还要带着一个小的……
走近,欢喜才听清乔有年还在小声的哼唱着童谣: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有一只小白船,
船上有棵桂花树,
白兔在游玩……
…………
怕是会吵到其他人,乔有年的声音轻柔婉转,在欢喜的心间回荡,勾起一丝对过去的回忆……
欢喜蹑着脚步走近,怕吵醒丝丝。
乔有年发现了欢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原本就有些瘦弱的乔有年,现在一脸病容,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眼下乌青,怕是没睡个整觉。
欢喜直接开口问道:
“需要我帮忙吗?”
乔有年听到後,轻轻咬了咬下嘴唇,眼眶蓦然变得微红,低声说了句谢谢。
何欢喜并不会抱孩子,从乔有年的怀里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僵硬的捧着孩子。
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来来往往的人脚步急迫,拿着各种单据和药袋。形形色色的人各有模样,欢喜总觉得医院最能看到人间百态。
来到宁禾输液的地方,老远就看到抻着脖子四处张望的宁禾,明明之前座椅还空空如也,现在以宁禾为中心,区域性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