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欢喜才感觉到自己又活过来了,果然舒舒服服的被窝是冬日里最好的归宿,阳光晒过的被子蓬松温暖,有阳光的味道。
打了几个滚,陷在柔软的床铺中逐渐有了睡意。手边感觉到毛茸茸的触感,勉强睁开眼,就看到圆圆两只小爪子抱着欢喜的手,贴着热乎乎的肚皮很是舒服,睡意袭来,陷入梦中……
…………
瓷器破碎的声音在天花板砰砰作响,巨大的声响直接将睡梦中的欢喜拖拽出来,心脏骤然收缩一阵钝痛传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冒出,大口大口的传着粗气。
可楼上的声音还未停歇,听这动静似乎是要砸穿地板。
换了好几个气息,才勉强从不适中缓过来。以前这个小区惯是安静,最近是怎麽了。
短短几分钟,声音又消失不见。
老小区没有物业,楼梯建筑老旧隔音是个大问题,除非趴在门口听,否则根本不知道是谁家。
楼底下,有好心邻居大声劝阻,老人年纪大,受不住三天两头的“打击乐”。
半天,终于有一个温柔的女声,压着哭腔向邻居们道着歉。
欢喜听着声音似是楼上传来的……
…………
经过这一遭,睡意全无。
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
今天是年假的最後一天。放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不知是在山上吹了风,还是刚刚梦中惊醒,有些偏头痛。
手机震了两下,有新消息。
是秦思源。
看到名字真的是点开的欲望都没有,将手机丢到一边,本来就痛的头,更加痛了。
说起来,欢喜和秦思源年少时就是冤家,没有欢喜,只是一对冤家。
当然只是何欢喜单方面受到压迫,因为小秦思源就是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品行兼优成绩数一数二,还弹的一手好钢琴,小小年纪拿奖拿到手软,大院里所有家长最喜欢的孩子。
何义和秦叔叔两人是战友,关系甚好。
年少时的秦思源,也有几分孩子气,虽然天生不爱笑,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整天木着一张脸,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人。
“啧。”
欢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难得的休息日干嘛要想那个让人不快的木头。
这两天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和何义蓄谋什麽。
有时候欢喜也会替何义感觉到矛盾。
抛妻弃女的狗男人,却精心抚养着战友的遗孤,并为之筹谋。
亲生女儿却不闻不问任由其野蛮生长。
也就这几年,难得的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随便打发一点东西。
人呐,可真的是矛盾呢。
人性真真是世界上最难以解读的。
何义,何是义?
矛盾而又复杂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