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宁禾就早早的出门上班了。
慢悠悠起床後的何欢喜发现了宁禾留在桌子上的便签纸。
以及在微波炉里保温着的早餐。
棕色小熊便签纸上是端正的蝇头小楷。
简单吃完早餐,化好妆,今天需要去远点的地方,于是今天就开车上班。
小姨家在城西,而公司在城南,距离实在是有点远。
不说其它,这些年总算是受了小姨的照拂,总是要送些年礼过去。
趁着午休,在超市里选购了进口水果和牛奶,就直奔小姨家,刚到就听到了好久都没有听到的一个名字:何义。
“欢喜啊,你父亲吧,前段时间联系了我,这也是到年底了,做父母的总是想让孩子都在身边。”
一边说着还一边打量着何欢喜的脸色。
看欢喜没有什麽反应,起身回到房间,拿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橙色盒子。
何欢喜捧着茶水,默默的喝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杯壁。
没接。
一边的小姨还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说什麽怎麽都是亲生父亲,年轻的时候虽然是做了糊涂事,但是亲缘关系怎麽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
手机屏幕亮起,何欢喜点开看了看,小姨还在一边喋喋不休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来原来是公司有着急的事务需要处理,连忙起身告别。
小姨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执意将盒子塞了过来。
何欢喜拎着包装袋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打开盒子里面是H家当季最新款的包包,鳄鱼皮面闪烁着精致的微光,何欢喜多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查阅了一下价格,既然还是限量款。
于是直接加价10%,上传刚刚拍好的照片,直接挂在了二手交易平台上。
标价60w。
顺便发给几个熟悉的柜姐,表示有新货到了。
虽然何欢喜和何义不对付,但是她不会和钱过不去。
弄完一切,将包包塞回盒子里,身子整个靠向椅子,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刚刚的电话只是让方圆简单的打了个配合,项目已经进入收尾阶段,根本就不会那麽忙,她只不过是不想再听小姨为何义辩解。
春去秋来夏归冬至,年复一年,好像所有人都已经与过去和解,只有自己陷在里面,揪着过去不放。
欢喜依稀记着在无数个想念妈妈的夜晚里,外婆慈爱的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陪伴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
外婆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欢喜,妈妈不是不爱她了,妈妈只是坚持不下去了,去了更好的世界,成为了一个只做自己的小天使。
现在,何欢喜细细的回忆着这些过往,外婆又何尝不是在安慰自己呢。
妈妈布满斑驳伤痕的手腕,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精神萎靡却又强打着精神面带笑容温声细语的和自己说话。。。。。。
外婆耄耋年纪,满头银发步履蹒跚,却要为自己的衣食住行奔波。
和解?呵呵。
透过车窗,冬天微蓝的天空晴朗无云,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