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他做了丰盛的晚饭,想等她回来一起吃,可她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在他要去公寓找她时,张婶却说她中午打电话说今晚不回来了。
他看了眼时间,心想她估计要睡觉了,就没去吵她休息。
可是今天,一直等到现在,她还不理他,也没说回不回家,顾衍南没忍住,还是开车过来了。
他没法把他想她宣之于口,因为那没什么效力,好在她还在乎小蠢狗。顾衍南嗓音沙哑,低声说:“言言想你了,你昨天就没回去陪它。”
温夏抿着唇,淡声问:“你搬走了吗?”
顾衍南微微眯起眼:“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温夏又一次把目光从他受伤的额头挪开,寡声道:“我今晚回去看它,等你搬走了我再回去住,这期间我会住在这里。”
来的路上,他做好她会很冷漠的心理准备——从在民政局门口她宁愿冻着也不穿他的衣服就能推测出来,她似是准备把他当成完全的陌生人。
她的性格一向如此,做了决定就不会再拖泥带水。
他是提前做过心理准备的。
可即便如此,看着她冷淡的表情,听着她冷淡的声音,他的胸口仍感到窒息,像是有一张铁网紧紧绞住他的心脏。
顾衍南喉结艰涩地滚动,那漆黑的桃花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然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今晚回去之前,我会搬走,你不用来回折腾。”
“好,我晚点会回去。”说着,她的视线又往他的额头上瞥,伤口虽然不深,但他明显没有做过处理,会有炎的风险,肿了那么一大块。
顾衍南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口解释:“老爷子打的。”
温夏猜到了,这个世界上,能打他、敢打他的人,也就只有顾爷爷了。
她忍不住问了句:“是因为离婚的事吗?”
“嗯。”顾衍南语气随意。
温夏皱着眉,想问他难道不知道躲吗?这么肿的伤口,一看就是被重物砸的,但她没问,很简单,没有立场,也不该关心。
她强行把注意力收回,脸色和声音都淡下去:“麻烦你搬走后给我条短信,我再回去。”
顾衍南微眯起眼睛,眉眼间升起一抹戾气,握着手机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他很想堵住她的唇,让她把难听冷漠的话全都收回去。
可这只会换来她更强烈的抵触。
沉默在两人之间酵。
温夏率先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单手扶着门框:“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关门了。”
顾衍南一言不地盯着她,黑眸像是一把锐利的冰刃。
温夏强绷着一张冷淡的脸,等了三秒,抬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第51章“顾衍南,你别欺人太甚……
关上门,温夏的身体顺着门板,慢慢坐下,就这么坐在坚硬的地板上。
几分钟后,门外的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然后是电梯声,他走了。
温夏闭着眼睛,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前不断浮现他额头上的红肿,以她对他的了解,别说去医院处理伤口,他根本不会当回事,连自己在家用消毒水清洗都嫌麻烦,伤口有可能会恶化。
可是这不关她的事,她不该关心这么多。
温夏烦躁地揉乱头,她想起梁从音下午说起自己历段感情经历,有的三五天就过去了,有的要一个多月才能忘,而祁源是她努力忘也忘不了,所以最后耗费很大力气把人追到手的例外。
就连玩玩而已的炮友,突然分开也会有短暂的不习惯,更何况她和顾衍南一起生活两年之久,一时戒不掉某些习惯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她不需要感到羞愧。
当年他们分开,一开始她也会经常想到他,后来的频率越来越低,从每时每刻到每天再到每周,时间会冲淡一切。
现在不过是重复经历一次。
她现在比那时候要成熟,再加上有过上次的经验,肯定会比那时候要更容易度过戒断期。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震动,温夏低头一看,是顾衍南来的短信:[回家吧。]
指尖轻轻颤了下,温夏怔然地盯着那三个字,直至屏幕自动变黑,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脸。
温夏回去的时候,顾衍南正在院子里逗狗玩,她刚从车上下来,一人一狗齐齐朝她看去。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别墅内的暖黄色光线从四面八方洒落,透过稀疏的树叶间隙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柔软的居家感。
就像丈夫在等晚归的妻子。
言言一整天没见她,此刻异常兴奋,撒开脚丫子朝她跑去,猛地撞上她的腿,然后咬着她的裤腿往前。
“言言,慢点。”温夏快步跟着它,被它半拉半扯拽到顾衍南跟前才松开牙齿,兴奋地绕着两人边叫边跑。
“汪!汪汪!!”开心!爸爸妈妈一起陪我!!
顾衍南眉梢微挑,心想没白陪这小蠢狗玩,看来也不算蠢。他蹲下身,用力揉搓着小蠢狗的脑袋,嗓音低沉:“它一直望着门口,等你回家。”
等你回家。
温夏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蜷起,睫毛细密地颤动。
几秒后,她挪开视线,淡声说:“你陪它吧,我进去了。”
说完,没等顾衍南应声,她踩着高跟鞋往室内走去。